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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滿腹的委屈,心里卻道:你吳寶璋說事情揭過就揭過,天下哪有這么便宜的事!
潘清大驚,眼底閃過一絲寒光,望向吳寶璋的目光中頓時變得銳利如鋒:“吳大小姐,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什么時候看見周家二表妹和許表哥在一起了?你也是官家小姐,識字斷文的人,說話可得負責任!我一直呆在外祖母身邊,中途出去一趟,也不過是奉母之命給哥哥遞句話,在座的諸位長輩都可以給我作證,你信口開河的,卻足以壞了我們表姐妹之間的關系,哪有像你這樣在別人家做客卻挑拔著別人家姐妹關系的?莫非這是你們吳家的家傳不成?”
一席話不僅置疑了吳寶璋的人品還置疑了吳家的教育,最最重要的是,她說這話的時候還沒有藏著掖著,站得筆直,正氣凜然,聲音不高不低,卻正好讓廳堂里的人聽個清楚。
把潘清拉進來和吳寶璋過招,真再對不過了!
周少瑾悄然地向后退了一步,把主戰場讓給吳寶璋和潘清。
吳寶璋做夢都沒有想到周少瑾兩面三刀,當著自己的面說得好好的,眨眼就翻臉無情把自己給賣了。她驚駭之余,在心里把周少瑾罵了個狗血淋頭,卻又不得不應戰,硬著頭皮笑道:“潘小姐,這完全是周家二小姐誤會了。我在牡丹臺聽到馬班主唱‘夜奔’的時候,突然有些頭昏,就出去走了走,因貪念牡丹臺的好影致,不知不覺地走進一條甬道……”
既然你不給我余地,那就休怪我不講情面了。
她決定威脅威脅潘清。
可她卻忘了,這是程家的主場。
沒等她的話說完,得了丫鬟報信的姜氏面沉如水地走了進來,厲聲問潘清:“清丫頭,吳家大小姐說的是怎么一回事?你母親不過是讓你去給你哥哥傳句話,你怎么牽扯出周家二小姐和許大爺來?”
看是訓斥,實則是在為潘清作證。
吳寶璋暗叫糟糕。
她沒有想到程家三房的長輩來得這么快,更沒有想到的程家三房的長輩竟然會這樣公然的護短。
吳寶璋進退不得——爭辯,她人微言輕,相比程家三房的長輩,在場的人會相信誰?不爭辯——就是承認了潘清對她的指責,到時候“喜歡搬弄口舌”、“吳家的姑娘沒有教養”這兩頂大帽子她是戴定了。
一心想為親生女兒結門好親事的繼母豈會輕饒了她?
只怕就算是有哥哥幫著說項,父親也會勃然大怒。
她想想就覺得通體生寒,忙低下了頭,嚶嚶地哭了起來。
廳堂里有人皺眉,有人低語,也有人勸:“吳小姐,快別哭了!今天可是程家老祖宗的生辰……”
吳寶璋卻哭得更起勁了。
她就是讓別人看看,三房的大太太在怎么欺負她!
姜氏心中大怒,眼底閃過一絲厭惡,卻不得不笑上前攬了吳寶璋的肩膀,柔聲勸道:“你這孩子,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的?是不是清丫頭欺負你了,你快告訴我,我幫你教訓她……”
潘清愕然。
她沒有想到吳玉璋的反應這么快,她頓時心里生幾分悔意來。
潘清和潘濯分手之后,還是有些放心不下哥哥,人都走到了牡丹臺,又折了回來,遠遠地就看見她哥哥跟著程許進了要中的一條小道,吳寶璋卻和程許的隨從丫鬟笑語盈盈地說著話。
潘清記得很清楚,她出來的時候吳寶璋正坐在吳夫人身后聽話,可等她回去的時候,吳寶璋卻出現在了她和哥哥說話的地方。
她之前心里還有些不敢確定,可當周少瑾喊了她要和吳寶璋對質的時候,她明白過來,不僅吳寶璋聽到了她和哥哥的談話,就是周少瑾,也有可能聽到她對哥哥說了些什么。
可不管怎樣,周少瑾卻是自己人。
怎么也得打發了吳寶璋再和周少瑾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