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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瑋道:“幾位老大人還在觀望呢,老師那里,我也問過一聲,他叫我別理會,更別攪和進去。我還年輕,縱然有什么大事,也是老資歷的重臣們沖在前頭,幾時輪到我這樣的小年輕多嘴?況且皇上受傷不假,性命卻是無礙的,且瞧瞧傷勢治得如何,再說其他。只是皇長子那里,還需保得一保,也是穩定大局的意思。”
趙瑋的老師,自然就是李光地了。這位不愧是名臣,幾句話說得明白,眼下最要緊的,可不就是他這話里說的幾點?
張氏也聽明白了,雖覺得有些對不住太后,但也定了心:“也罷,宮里如今正亂呢,我也不好在這時候去給太后請安。還是等事情平定下來再說吧。過些時候,瑋哥兒也要娶親了,咱們家好生籌備婚禮是正經。朝上的事,自有老大人們做主呢。”
趙琇與趙瑋齊齊應了,就真個不管外頭的動靜,只一心準備起趙瑋的婚禮來。在婚禮之前,趙瑋還有一個生日要過,就在二月十五日,離眼下也沒幾天了,家里的事多得很。
他還給岳父家也捎了個密信,米省之雖在人情世故上略有些不足,人卻是明白的,自然明白事情輕重。他在順天府丞位上坐著,代行順天府尹的職責,也不管朝上如何,只一心命人留意京城內外的治安,免得叫人鉆了空子,趁機生亂。除此之外,也是一事不管。有他帶著,順天府衙門上下都穩當得很,京城內外有過大大小小的亂子,也迅速叫人壓了下去。
有廣平王府與趙、米兩家這般低調的人家,有晉陽王這樣四處蹦噠的,還有一等人家,卻是見京城中隱有波瀾,就借機鉆營的。有人盯上晉陽王正妃的位子,想燒一燒熱灶,搏個富貴尊榮,也有人見皇后犯了事,特地疏遠了曲水伯府的,就連與皇長子定了親的李家,也有人避開了去,生怕他家連累了自個兒。
李家雖好氣又好笑,也不會與這等人一般見識,他家倒是四處尋了人聯名上書,請求皇帝寬恕皇長子的。不管皇后如何,皇長子一直以來的性情為人,朝臣們都看在眼里,自然知道他最穩重正派不過。若因為皇后犯錯,就把一個養得這么大的皇儲給廢了,未免可惜。
這時候,也有重臣醒過神來了,不再由著晉陽王擺布。他想要做什么,明晃晃地誰不知道?若真把皇長子給廢了,可不就稱了晉陽王的意了么?無論皇后的罪行是否影響到皇長子,如今就不是廢儲的時候。就算要廢,也得等到皇帝有了第三個能當大任的兒子再說!
于是,朝中每日都熱鬧極了,有主張廢后廢儲的,有主張廢后保儲的,也有主張皇后與皇長子都要保的,還有人說暫立個皇太弟也沒關系,還有一小股人覺得廢儲無妨,等端嬪生下皇子再議新儲就可以了。各派人各持己見,每日爭吵不休,皇帝被吵得煩了,眼傷又不見好轉,每日疼痛難忍,去尋訪葉大夫的人還未回來,太醫院卻已經有兩名太醫因無能而被攆走……
皇帝心煩意亂之極。更讓他心煩意亂的是,廣平王居然一直沒有進宮看望過他的傷,他們父子只是去了一回慈寧宮探望太后,之后就一直安心待在家里了。皇帝命人去問過廣平王的庶妃肖氏,后者也反映說,他們父子在府中什么外人都沒見,就是過著平平常常的日子。
皇帝心中疑惑,他還有些委屈:他受了這么重的傷,皇兄為什么就不來看一看呢?莫非皇兄就不想要他的皇位?
皇帝沉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