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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差不多了,我也得走了,明日得空再來看你。”
明日還來?西嶺月扯出一絲假笑,起身送客,嘴上卻說:“茶還沒上,您就急著走?”
李衡笑得頗有深意,睨著她道:“一杯茶而已,來日方長。”
這句話讓西嶺月打了個激靈,不敢再多言。她尾隨李衡出了前廳,一眼瞧見裴行立百無聊賴地站在院中,正望著一片濕漉漉的地磚出神,很顯然,方才他是特意避開,好讓李衡與她單獨說話。
此時夜色漸深,華燈初上,整座節(jié)度使府燈火輝煌,映襯得裴行立豐神俊朗,更兼一絲神秘的憂郁。西嶺月見狀不由得心想,單瞧李衡,她倒也覺得相貌周正、氣質(zhì)不錯,但與裴行立一比就實在是太過平庸。偏巧兩人還是表兄弟,時常聚在一處……
西嶺月再看李衡,只見他已兀自步下臺階,無視裴行立,朝院中的侍衛(wèi)命道:“好好保護蔣家娘子,不許有絲毫懈怠。”
“是。”侍衛(wèi)們紛紛領(lǐng)命。
此時阿蘿恰好端著茶盤走來:“咦?世子和裴將軍這就走了?茶還沒吃呢!”
李衡轉(zhuǎn)過身,見她茶盤上放著三只青瓷茶盞,便走上前去,打開其中一盞瞧了瞧:“的確是好茶,你辛苦泡出來,可惜了。”他邊說邊端起那盞茶,拂開茶蓋欲飲上一口。
然而他剛將茶盞送至嘴邊,忽被一陣高喝打斷,是有人在不遠處大喊:“
抓刺客!快抓刺客!”
“咣當”一聲,李衡將茶盞重重放回茶盤之上,與裴行立躍出院門,匆匆離開。
此后一整日,節(jié)度使府陰云密布。侍衛(wèi)們來回搜查,將整座府邸翻了個遍,就連西嶺月所住的院落也沒有放過,接連來了兩次。
與此同時,府內(nèi)傳言紛起,說昨夜的刺客不是人,而是一道青煙。還有人說,是近年李锜殺戮太重,怨靈化作青煙前來報復……
一時之間,府里人心惶惶,許多人都經(jīng)歷了詭異之事,就連廚娘洗個菜也看到了魚精……
下人們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唯獨阿蘿不將此事放在心上,反而抱怨昨晚李衡放茶盞時太過用力,濺了她一身茶水,還燙傷了她的手指。明明只起了兩個小水泡,她卻嚷嚷著要請大夫,不似吃苦耐勞的婢女,倒像個嬌嫩的閨秀。
西嶺月聽她叨叨一個早上,實在受不了了,便找個借口將她支開,讓她去打探李衡的消息。
阿蘿這才高高興興地去了。西嶺月望著她的背影,直嘆她天真過頭,心大如斗。
這日用過午膳,高夫人一直沒有差人傳喚,大約是因為刺客之事,她也沒心思招呼外人吃飯。眼下府里都忙著尋找刺客,這座小院也無人在意,西嶺月便趁機小睡片刻,養(yǎng)養(yǎng)心神。
也不知睡了多久,她耳畔突然傳來阿蘿的聲音:“娘子,不好了!醒醒,你快醒醒!”
西嶺月被搖醒,起身迷迷糊糊
地問:“怎么了?”
阿蘿先是斥責她:“在節(jié)度使府做客,你怎么敢午睡?”
西嶺月不以為意:“吃飯睡覺,天經(jīng)地義!”
阿蘿“唉”了一聲,也不再與她計較,忙道:“先不說此事了,你知不知道裴將軍被捕了?”
“被捕?”西嶺月大吃一驚,“怎么回事?”
“這府里的親衛(wèi)不都是裴將軍管的嗎?我方才去打探消息時好多人在傳,說是昨夜有人行刺節(jié)度使,世子責怪裴將軍戍衛(wèi)不力,還懷疑他與刺客里應外合,便將他關(guān)押了。”
西嶺月聽到此處面色一沉,心想自己猜得沒錯,李衡果然看這位表兄不順眼。不是說刺客乃一道青煙嗎?怎么又和裴行立扯上干系了?再者昨夜出事時,他就在這小院里站著,與刺客隔了十萬八千里,怎么有機會與刺客勾結(jié)?而這些李衡明明是知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