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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景卻不知道,他的舉動態(tài)度反而讓平時不甚關注外甥的殷離莫罕見的將視線停留在他身上。
而同時勾起殷離莫疑心的,還有從廚房里傳出來的濃郁香味。
薛景不會煮飯,甚至連刀子都拿不好,更不用說親自燉煮咖哩了,家里的廚房幾乎都是裝飾用,鮮少開火。
殷離莫唇邊的弧度微微斂去一些,審視的目光將側對著他的少年從頭到腳打量一遍。
那個讓人不喜的外甥現在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不再是唯唯諾諾的討好口氣,也不會露出怯怯如小動物般的眼神。
蘇醒過來的薛景渾身充斥著一股違和感,既陌生又熟悉,但這也是讓殷離莫最感到吊詭之處。
與以前相比,眼前的薛景表現出的明明是截然不同的個性,為什么他會覺得似曾相識?
一個腦部手術有可能讓人連人格都改變嗎?
“你是誰?”殷離莫忽然脫口問道,然而話一出口,連他都覺得荒謬不已。
不是吧!才兩天就被看穿了嗎?薛景的集中力驟然被打斷,兩條腿再也撐不住,軟得像面條似的,頓時一屁股癱坐在地。
趁著這個動作所制造出來的空檔,他連忙隱去眼中的吃驚,當轉過頭去看向殷離莫時,已經變成了無辜又純潔的眼神。
“我是薛景啊。”他理直氣壯的說。就字面上來講,這句話完全沒有半點摻水的成分在。
“你什么時候學會做菜的?”殷離莫踩著輕巧的步子來到薛景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那張年輕臉龐,鑲在其上的那雙黑眼睛卻奇異的不帶半點稚氣。
“我看食譜做的。”從對方的句子里捕捉到原身體的廚藝可能不好,他斟酌一下,給出中規(guī)中矩的回答。
“你以前連菜刀都拿不好。”
殷離莫的語氣雖然輕柔,但是薛景心里已經開始拉起警報,眼珠子滴溜一轉,順著他的話題打蛇隨棍上。
“原來我以前連菜刀都拿不好,難怪我切東西的時候老是手抖,不過,殷……咳,舅舅你不用擔心,我有拿尺量過再下刀,包準每塊馬鈴薯都是差不多的大小。”
差一點又喊出“殷先生”叁字,薛景忙不迭輕咳一聲,掩飾方才的口誤,臉不紅、氣不喘的胡扯。
看著殷離莫像是噎到的神色,薛景忍不住為自己隨口唬爛的功力更上一層樓點了一個贊。
為了避免對方再問出更多可能讓他露出馬腳的問題,薛景拖著兩條軟綿綿的腿站了起來,走得歪七扭八的往廚房移動。
下一瞬間,薛景不敢置信的大叫從里頭傳出來。
“臥槽!我忘了煮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