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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他或者付淺,不管ng多少次,余楓總是很有耐心。
“嗯,他都直接換人。”
“那付淺會被換嗎?”賀思嘉看得出來,付淺演技比他爛多了。
“不會,康天娛樂有投資,換人很麻煩。”
“我們公司也有投資,余導可威脅要換掉我的。”
吳臻見他將“帶資進組”一事說的那么理直氣壯,忍不住笑,“付淺沒幾場戲,只要態度不是特別差,沒給劇組惹來大麻煩,余導都能容忍。而你的角色很重要,表演上也有可塑性,余導對你有期待,自然要求高。”
賀思嘉只關心吳臻的后半句話,心里有點兒美。
吳臻注意到他微微上揚的唇角,忽問:“喜歡拍戲嗎?”
如果是剛進組時被這么問,賀思嘉哪怕說喜歡也是撒謊,但自前天那場酣暢淋漓的雨中戲后,他似乎找到了一點拍戲的樂趣。
“還行,你呢?”
“你認為呢?”
賀思嘉一想吳臻拍戲時的態度,毫不猶豫地說:“喜歡。”
吳臻喝了口茶,既沒否認,也沒肯定。
賀思嘉還想追問,大喇叭卻再度響起:“賀思嘉,你不好好休息,跟吳臻在那兒卿卿我我聊啥呢?”
哪怕賀思嘉表示自己好全乎了,余楓仍不放心,逼他回房間。
而現場的拍攝仍在繼續。
可惜付淺實在天賦不佳,一場與吳臻的眼神戲始終拍不好,吳臻倒是耐心陪著折騰,卻也不會主動教她如何演,就這么耗了一下午,勉強過了。
為了補拍攝進度,吳臻在片場待到快十二點,回到房門口稍一猶豫,試探地敲響了對面一扇門。
吳臻不知道賀思嘉是否睡了,敲門力度很輕,但門還是很快被打開,門后的人穿著套鵝黃淺格睡衣,嘴里還叼著薯片,見了他似乎有些驚訝。
“找我有事嗎?”賀思嘉確實意外,進組這么久,吳臻還是頭回來敲他的門。
吳臻答非所問:“薯片熱量大,你也敢吃?”
“我瘦了四斤,余導讓我多吃點兒。”
賀思嘉理直氣壯,讓開身示意吳臻進屋。
吳臻站著沒動,只抬手摸了下賀思嘉額頭,感覺對方體溫正常,便收回手說:“擔心你又發燒,來看看。”
見吳臻像是要走,賀思嘉忙拉住他一只胳膊,“來都來了,進來坐坐唄,我快無聊死了。”
明明是在抱怨,偏讓人聽出點兒撒嬌的意味。
吳臻盯著兩人肢體相觸的地方,半晌輕輕掙開,就在賀思嘉以為他要拒絕時,吳臻卻微微頷首,“那就打擾了。”
“隨便坐啊。”關上門,賀思嘉趿著拖鞋走到小冰箱前,蹲下身問:“你要喝什么?啤酒要嗎?或者飲料?”
“礦泉水就——”吳臻脫下外套,隨手搭在沙發上,忽而聽見一段熟悉的臺詞。
“每當我經過木蘭街十字路口,總會想到1990年那個夏夜,我們躺在馬路中央,四下無人,萬籟寂靜。”
“天上星星很多,一如你的名字。”
那是他的聲音,來自很早以前拍攝的一部同志電影。
“你在看《一船清夢壓星河》?”吳臻瞬間回憶起電影的名字。
賀思嘉匆匆合上冰箱門,本來打算立刻關掉視頻,轉念一想,看電影而已,又沒干壞事,他慌什么?
“對啊,不行嗎?”
吳臻走到放置電腦的書桌前,屏幕上的他已不再年輕,眼神透著中年人特有的疲憊和世故。但拍攝這一幕戲時,他不會超過二十歲。
“怎么想到看這部?”
“閑著無聊,想找你以前的電影看,可視頻網站上很少,我見這個名字好聽,所以選了。”
吳臻一下就明白了,他出道十年,演藝生涯其實是斷層的。
早年拍了不少小成本文藝片,盡管拿到影帝,卻因片方違規參獎導致國內零宣傳,觀眾根本不認識他。
后來依靠商業片轉型,成為別人口中的“票房收割機”,但愛看商業片的觀眾大都不喜文藝片,尤其不知所云那種,因此他以前的電影仍舊乏人問津,視頻網站不買也在情理之中。
“好看嗎?”
“還行吧,比《四水歸堂》強,雖然挺壓抑的,至少能看懂劇情。”
賀思嘉將礦泉水擱在桌上,推了把椅子過來。
吳臻挑眉,“你還看了《四水歸堂》?”
“看了啊,催眠效果特別好。”說到這里,賀思嘉想起吳臻的忽悠,“你以前不也是童三民那種表演方式嗎,上回還騙我說這樣拿不到影帝。”
“我沒說拿不到,只是很難,一旦和有星光的演員競爭就會處于劣勢,尤其在國內。”吳臻半點沒有謊言被拆穿的心虛,擰開瓶蓋說:“《四水歸堂》能拿獎是因為我足夠出色,那年又是電影小年,撿了個漏。”
賀思嘉一窒,哂笑:“都不知道說你太自信,還是太謙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