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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松弛下來,身體也有了一些微妙的反應,小腹仿佛燃起一團火。
但吳臻并沒有做什么,等燥熱自行冷卻。
洗完澡,他擦著頭拉開門,恰好看到床上的賀思嘉翻了個身,裹著半條被子摔了下去,趴在地上不動了。
吳臻擔心他摔出毛病,幾個跨步走過去,卻聽見賀思嘉細弱地哼哼聲,也不知醒了沒。
吳臻蹲下來,發現賀思嘉半睜著眼,便問:“摔疼了嗎?”
賀思嘉沒理他,四肢向左右兩邊劃拉,嘴里還“咕嚕嚕”配著音。
吳臻觀察良久,不太確定地問:“你是在游泳嗎?”
問完自己就先笑了,眼中疑惑褪去,笑意越來越濃。
吳臻不再急著扶賀思嘉上床,而是打開了手機攝像功能。
他惡趣味地期待,酒醒后的賀思嘉會以什么樣的表情面對這一幕。
錄了約莫半分鐘,吳臻才去拽賀思嘉,哪知對方坐正后,忽然抬手揮向他,若非他反應快,差點兒被抽個正著。
即便如此,賀思嘉的指尖也蹭到了他耳朵,有些刺痛。
吳臻下意識松手,只聽“咚”的一聲響,賀思嘉后腦磕到床沿,扁著嘴要哭不哭。
心頭剛躥起的火氣霎時被撲滅了,吳臻無奈一嘆,再次去拉賀思嘉,卻被賀思嘉摟住腰,一頭撞在他胃上!
這次吳臻沒來得及避讓,結結實實挨了記鐵頭功,他脫開身,捂著胃站起來,臉色白中泛青,額頭直冒冷汗。
飲酒過量的胃本就受不得刺激,數次壓下的火氣隨著胃部痙攣轟然爆發,吳臻撐住把椅子,吸著氣漠然地想:他如果再多管閑事就倒過來姓。
吳臻慢慢挪到沙發上,等胃疼緩解,又去泡了杯牛奶,期間任由賀思嘉躺在地上,內心毫無波動。
直到他聽見一聲嗚咽。
吳臻以為賀思嘉哭了,忍不住側目,余光窺見對方一滴眼淚也沒掉,只是嘴里“嗚嗚嗚”的宛如開起了小火車。
他從未照顧過醉酒的人,也不知別人的醉態是否也這么可笑,又驚覺自己這大半個小時情緒都被賀思嘉牽著走,智商也被拉低到和對方同一水平線。
算了,和醉到神志不清的人較什么真?
他來到賀思嘉身旁,抬起腳尖輕觸對方,見人沒反應,才放心彎下腰,試圖將賀思嘉抱上床。
還不等他碰到人又聽見手機響了,吳臻輕皺了下眉,打算先接電話。然而他剛邁出步子就被賀思嘉抱住了腿,要不是他一直心存警惕,只怕會被絆倒。
吳臻簡直都要氣笑了,他回過頭,居高臨下冷睨著賀思嘉,繼而閉了閉眼,無情地掙開腿。
來電的是陸開陽,多半這會兒剛看到他的回復,聲音透著笑:“喂,老吳啊,這么晚還不睡在跟誰浪呢?”
吳臻面無表情,亦無靈魂,“打錯了,我姓吞。”
作者有話要說:吞吞:我太累了。
第20章
漫天星斗悄然隱退,一輪紅日破云而出。
越來越刺目的陽光喚醒了沉睡的世界, 賀思嘉也從夢中醒來。
盡管他腦子昏沉沉的, 但也第一時間發現環境不對,這好像不是他住的屋?
賀思嘉撐起上身, 辨認出他在吳臻的房間,可他怎么睡在這兒了?吳臻人又上哪兒了?
正懵著, 房門突然被打開,吳臻拎著一袋東西, 與他對上視線。
碎片化的記憶一瞬間拼湊成形, 賀思嘉漸漸想起一些片段——他吐了, 是吳臻在照顧他,可他好像把人給咬了?
他表情微變, 就聽吳臻說:“醒了先去洗漱,我帶了早飯回來, 先墊墊肚子, 馬上要去村宴了。”
劇組今天就要離村, 村長特意安排了一場告別宴, 全村人都會參加。
賀思嘉忙跳下床,忽地一頓, 發現身上的浴袍松松垮垮,浴袍下竟還是真空的。
他瞟了眼正在擺早餐的吳臻,匆匆系好腰帶,清了清嗓子說:“幫我去房間拿條內褲好嗎,就在衣柜下第二個抽屜里。”
吳臻回過頭, 笑了一聲,“等著。”
等房門合上,賀思嘉趕緊去浴室,盥洗臺一側放著支新牙刷,還有包沒拆封的毛巾,顯然是吳臻準備的。
他用了吳臻的牙膏和洗面奶,擦干凈臉推開磨砂玻璃門,見吳臻已經回來了,對方指了指床,被子上躺著條深灰色內褲。
猶豫了一瞬,賀思嘉背轉過身套上內褲,又理了理浴袍,走到茶幾旁坐下,“昨晚謝謝了。”
吳臻挑了下眉,“你還記得?”
賀思嘉記憶停留在吳臻幫他吹干頭發,又為他搭上被子的一幕,不太好意思地說:“記得一些,我是不是咬你了?”
吳臻可不是默默吃虧的性格,他直接伸出右手,展示虎口的牙印。
一晚過去,痕跡已經很淡了,但也足夠令賀思嘉氣虛,“對不起,我醉了有時候特別能折騰……”
“確實。”吳臻收回手,漫不經心地附和。
賀思嘉其實不常醉,醉后大多睡死過去,極少情況會特別亢奮。
他聽朋友抱怨過,大概知道自己會撒瘋打人,偶爾還要背詩,便問:“我昨晚背詩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