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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妍熙驀地一怔,抬眸看著裴若風,心中卻隱隱的不是滋味。
“為何愿意幫我隱瞞你不怕他知道后會怪罪于你嗎”顧妍熙沙啞著聲音問道。
“流云已經太苦了,我只是希望你不要令他更加的辛苦罷了。”裴若風說完,舀起碗中的粥送到了顧妍熙的嘴邊。兩人沒有再開口說一句話。
吃飽喝足,顧妍熙又有了困意,靠在軟榻上休息,看著裴若風依舊在翻動著那些藥材,忍不住好奇的問道:“你和慕容流云是何時認識的”
“幼年時,父親帶著我上山采藥,遇到了昏迷不醒血毒發作的流云,父親將他救回了家里,一住便是五年,直到皇上將他帶走,我們才暫時分開,后來父親被皇上招進皇宮做了太醫,沒幾年去世了,我又不愿參與朝堂之事,索性躲在這深山之中靜養,倒也快活,每三月前往一次王府,為流云診治血毒,他三歲那年,被自己的親生母親下了血毒,至今無解。”
裴若風說的云淡風輕,似乎這些往事與他,與慕容流云都沒有多大的關系一樣,顧妍熙聽著,心中卻一陣陣的糾痛,她以為她已經很不幸了,卻不曾想到慕容流云那令人恐懼的血毒,卻是自己親身母親所下,這么多年他什么都知道,卻沒有因此去仇恨誰,他過得有多苦,顧妍熙甚至已經能在腦海中想象的到。
“我聽聞,當時他不是被一干老臣所救嗎為何會流落在深山之中”傳言慕容流云當日是被一干老臣掩護離開的皇宮,之后過了數年才被慕容龍城帶回皇宮。
“出來的路上,死的死,逃的逃,最后就剩下流云一人,當日還在世的十七王爺本想將他一同帶走,結果翻遍了皇宮就是沒有找到流云,這才匆忙的離開,那個時候流云在哪,誰也不知道。”
顧妍熙沉默,身子躺平,那個時候,若是慕容流云也被帶走,他是不是就不會像今日這般的樣子,不會遭受血毒的侵蝕,早已有了子嗣。心中一邊酸澀,卻又帶著一絲愜意,這是緣分不是嗎若不是之前的種種,他們又豈會相識。
門外響起一陣陣急促的馬蹄聲,還不等靠近,腳步聲便已經到了門外,門簾掀開的那一瞬間,顧妍熙清楚的看到了慕容流云憔悴的面容,青色的胡渣,眼底發黑,想必已經是連續兩日不曾休息。
裴若風起身,面上平靜,淡淡的朝著慕容流云點點頭:“她的傷不重,就是被樹杈刮傷了不少地方,上次的傷還未好全,需要多多修養。”
“若風,辛苦你了。”
慕容流云在裴若風面前總是弟弟一般,看得出他十分尊敬裴若風。裴若風微微的點點頭,挑簾走出了門。慕容流云見他出門后,才轉身看著軟榻上的顧妍熙,定了定神,緩緩的走了上去。
“如何受的傷你可知我有多擔心既然與若風一起出來,為何不與玲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