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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恍若味覺，他甚至從始至終都沒有看過左哲一眼，只是抓著姚湛的手腕低聲問，“為什么？”

姚湛嘆了嘆氣，下意識地看了眼身旁的洛天。

殷羅卻好似看不見姚湛的提示一般，又固執地問了一遍，“為什么？”

姚湛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啞聲道：“殷家二小子……雖體弱多病，但根骨奇佳，體質特殊，乃是……乃是百年難遇的助修鼎爐。”

聞言左哲卻是一震，這個世界并非修真世界，姚湛口中的鼎爐也不是修真世界中憑借ooxx就能提升修為的爐鼎。這里的鼎爐是指魔修可以將繁雜的魔法元素強行輸送到擁有特殊體質的鼎爐體內，由鼎爐將這些魔法元素轉化為最純凈的元素，然后過渡給魔修，就相當于一個過濾器，把雜質都過濾掉，留下最純凈最有用的東西。這樣對于魔修來說，修煉速度較之常人快了不止一倍。當然，這也僅僅是針對魔修，若是武修，鼎爐卻是對他們沒有任何幫助的。

然而，這對鼎爐本身的傷害卻是巨大的，但凡得到鼎爐的魔修稍微有點良知，三五年使用一次，對鼎爐的傷害還可降低不少，若是急于求成的魔修，對鼎爐來說卻無異于催命符。鼎爐體質雖然特殊，但每一次為他人過濾魔法元素，使用的卻是他們的壽命。

“助修鼎爐？”殷羅低低地笑了一聲，“難怪師傅身為魔修，卻硬要收我這個武修弟子。若非小澤體弱不適合修習，恐怕師傅連看我一眼也不愿。”

姚湛搖搖頭，一臉失望，“當年我初見你們兄弟倆，便猜到師弟因何收你為徒，也曾勸誡過他莫要造孽，卻沒想師弟最終還是走了這一步。”

“呵呵……”低啞沉悶的笑聲自殷羅胸腔內發出，俊美的臉上滿是悔恨，恨自己的無能，也恨那人的喪盡天良。

“殷家小子，你……”

殷羅揚手止住了姚湛，他偏頭看向洛天，烏黑的雙眼卻沒有任何焦距，“洛天，當初你們抓我，究竟是為了我手上的寶盒，還是他？”

洛天冷哼一聲，正欲諷刺，目光觸及滿是緊張之色的左哲時，又改口道：“別的本尊不知曉，但紫煞珈藍駱峰三人起初確是為了你手上的寶盒下了一番功夫，至于后來為何舍寶盒而不要，呵——”

殷羅僵立在原處，許久，他轉過身凝視著左哲，眼中的血絲漸漸被黑色渲染，顯得有些可怖。

赤炎側身擋住左哲，邪佞的臉上滿是不耐，“收回你的目光，不然本座剖了你的眼！”

殷羅緩緩勾起嘴角，暗黑系魔法元素以他為中心開始往外擴散，離他最近的姚湛慘叫出聲，想要遠離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只能驚恐地看著自己的皮肉被黑霧腐蝕。

赤炎眼疾手快地帶著左哲疾退數丈，同時毫不留情地朝殷羅劈出一掌，然而那帶著雷霆氣勢的掌風在碰觸到包裹住殷羅的黑霧時，竟生生被吞噬掉。

“殷家小子，你這是何苦來哉，那人雖是我師弟，你若要報仇，我不會攔你！莫要做這等萬劫不復之事！”

“報仇？”殷羅輕笑一聲，張開雙臂，他微微仰著頭，感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魔法元素，“我最親的人，到死都承受著莫大的痛苦，我卻不知曉；我最尊敬的人，殺了我最親的人；我最愛的人，為了我……”殷羅閉上眼，斂去了眸中的死寂，神情悲涼。

小九不安地撓著左哲的脖頸，金色的獸眼中滿是焦慮。

遮天蔽日的黑霧源源不斷地向四周擴散，幾欲將姚湛盡數包裹，姚湛忍痛利用木系魔法形成護盾保護自己，奈何殷羅的暗黑系魔法元素太過霸道，竟生生穿透了他的護盾，蝕骨的疼痛令他連喊叫也不得。

左哲驚恐地瞪大眼，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絕望而又可怖的殷羅，他想要說些什么，卻發現什么話到了嘴邊都顯得極其蒼白。

洛天堪堪躲過了黑霧的圍剿，他的手卻因躲閃不及被腐蝕掉了大片皮肉。他是想過要利用姚湛等殷羅送上門，卻沒想到竟會弄到如此地步。眼看這黑霧越來越濃郁，而赤炎又不制止，思及離城前珈藍的警示，洛天不由一慌，忙呵斥道：“殷羅，你這般是想連阿哲也殺了嗎！”

阿哲？赤炎霍地看向洛天，目光如刃。

殷羅睜開眼，里面烏黑一片，如同墨汁一般，陰沉沉的，除了死寂，再無其他。他微微偏過頭，對著赤炎身后的左哲勾出一抹淡笑，“小左，跟我走好不好？”

“放肆！本座的人豈是你可肖想的？！”赤炎怒喝一聲，終究不再觀望，他僅是一個虛晃，竟直接穿透了黑霧，泛著紅光的劍直直朝殷羅面門劈去。

殷羅險險避開赤炎的攻擊，如同黑洞一般的雙眼卻始終落在左哲身上。

左哲驚懼地后退一步，臉色煞白。

“既如此，那便一起毀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