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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木桐了然的說道:“老人家,都是這樣。”
“所以,這十二把椅子,傾注了我父親半生情感,謝謝你們這么用心。”焦鳳晴動情的說道。
靳木桐想到一件事,便問道:“你知不知道這四十八幅瓷畫是誰畫的?”
“這個……還真不知道,不過回去可以問一下我父親,說不定他知道。”焦鳳晴說道。
靳木桐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焦鳳晴略顯抱歉的笑了笑:“那我就先走了,能遇到你們,真的非常幸運,不然這會看著這一堆東西還不知道該怎么辦呢。”
靳木桐微笑著點了點頭。
焦鳳晴走后,靳木桐回頭看向汪陽:“有沒有什么感覺?能拯救一個古董,真的挺開心的,不是嗎?”
剛才汪陽一直一言不發(fā),不過似乎一直在聽著焦鳳晴說的話。
此時靳木桐這么說,他沒有回應(yīng),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不過臉上的表情似乎更加認(rèn)真了。
第39章
第一張椅子成功修復(fù)以后,之后幾天汪陽的工作效率有了很大的提高, 畢竟最難的篩選拼接部分都交給靳木桐來完成, 不過對于靳木桐來說, 還有一件事需要攻克,那便是瓷畫上的修補部分的接筆部分。
焦鳳晴回家后, 也第一時間回了電話:“很抱歉,我父親也不知道這幾幅畫是誰畫的了。”
靳木桐有些失望, 不過,自古很少會有人關(guān)注瓷畫的作者, 所以, 不知道也是合情合理的。
焦鳳晴又感慨道:“其實我覺得我父親應(yīng)該有點印象的, 我問他以后,他想了很久,可還是想不到那個名字, 哎,他生病以后,記性也大不如前了, 很抱歉沒能幫得到你。”
靳木桐趕緊說道:“沒事,別讓老人累著了。”
沒有問到作者姓名, 靳木桐便自己研究,她拿出了從景德鎮(zhèn)買來的五幅瓷畫, 這五幅跟椅子上的那些瓷畫似乎是同一個人所作, 因為兩批畫都只有印章沒有落款。而印章的風(fēng)格也非常像, 雖然清晰卻看不懂寫的是什么。
不過椅子上的瓷畫細(xì)節(jié)還做的有些生硬, 而她買來的那些應(yīng)該是作者創(chuàng)作后期所作,筆法更加嫻熟圓潤,讓人看著十分舒服。而且瓷畫相對來說畫的還比較工整,而她買來的那五幅人物畫更添了幾分狂放灑脫的意味。
她仿著瓷畫上的畫風(fēng)在一些廢陶瓷片上練習(xí),雖然接筆的范圍不大,不過她還是希望能做到精益求精。
沒想到第二天焦鳳晴又打來電話:“靳小姐,我爸昨晚一夜沒睡,今天早上說想起來一個詞,叫做什么什么八友,具體叫什么就實在想不起來了。他說還是他小的時候聽家里老人說的。”
“好的,我知道了,你勸勸你父親,別太傷身了。”
“嗯,我知道的,不過父親真的很在意這十二把椅子,他想不起來自己也很煩惱。如果你能查到這椅子瓷畫的來歷也請告訴我,我怕我父親想不起來還得失眠。”
“好。”
已經(jīng)有一點線索,靳木桐便想起了神奇的“種花古玩網(wǎng)”論壇,經(jīng)過前兩次,她對論壇里藏龍臥虎已經(jīng)有一定了解了,直接花了5千金幣發(fā)了一個懸賞問答帖。
【請問這些陶瓷畫是誰畫的?印章和畫的照片如下,另外是不是什么“八友”畫的?】
正值周末,網(wǎng)友們正無聊呢,看見了懸賞帖就一股腦的往上沖。
【無牙】:還以為是瓷器呢,原來是瓷板畫,不了解,下一個來。
【我沒喝多】:哇,五千金幣又出現(xiàn)了了!珠海八友哈哈哈哈我答對了!!!快點給我金幣快點快點!!
【橘喵本喵】:@我沒喝多,你就是喝多了,只有珠山八友,哪來的珠海八友,哈哈哈哈哈哈!
【今天吃藥了沒】:還是我來答,這是珠山八友中的王琦所畫,看樣子應(yīng)該是民國時期的作品,這印章就是他的專用章,很好認(rèn),看不懂的那個就是他的了。另外,樓主你的這幾幅瓷畫出不出?看樣子都是開門貨呢!
【吃瓜群眾】:@木木,出不出?價格私聊!
靳木桐看到答案以后,上網(wǎng)搜索了一下,果然在一本畫冊里找到了王琦的印章,和買來的瓷板畫上完全一樣。
找到答案了,她便將金幣給了對方,下線仔細(xì)研究這個珠山八友。
原來珠山八友跟景德鎮(zhèn)也有極大的聯(lián)系,是清末國力漸弱以后,御窯廠挺燒,那些有才華的瓷板畫高手流落到民間,便組成了八人小組,他們共同的特點就是,都是瓷器方面的高手,他們在近代國力羸弱的情況下,堅持創(chuàng)作,填補了近代瓷板畫空白。
而這些畫的作者王琦原本是捏面人為生,后來開始學(xué)習(xí)陶瓷繪畫藝術(shù),尤其擅長人物畫,之后在上海認(rèn)識了揚州八怪,所以畫風(fēng)逐漸也受到影響變得狂放飄逸。同時他也是率先嘗試在陶瓷上用西洋畫法的人。
靳木桐撫摸著這些畫作,似乎知道了它們的作者是誰,便透過這些畫作,能看出創(chuàng)作者肆意灑脫的姿態(tài),覺得這些畫作都是有生命的。
了解了王琦的畫法,又上網(wǎng)查了許多和他有關(guān)的資料,她的接筆便變得容易許多,之后由汪陽拼接打磨好的瓷畫,靳木桐也接受開始接筆上色。
瓷片雖然瑣碎,可幸運的是當(dāng)初被打碎以后,被人小心的拾起,沒有遺漏,所以也省了不少修補的時間。
靳木桐和汪陽兩人配合的非常默契,一個半月以后,十二張椅子全部修復(fù)完畢。
靳木桐便立刻給焦鳳晴打了電話,讓她上門驗收。
第一張椅子,靳木桐用了將近一個月時間,這個速度已經(jīng)讓焦鳳晴很驚喜了,這么一來的話所有的瓷畫全都修好,一年時間也足夠完成了。
沒想到接到靳木桐,被告知椅子已經(jīng)全部修復(fù)完畢,焦鳳晴覺得簡直難以置信,當(dāng)她親眼見到這十二張酸枝木椅原本空蕩蕩的地方全都被填上了剛修復(fù)完畢的瓷畫,她的心情非常激動。
焦鳳晴如今已經(jīng)四十多歲,打從她小的時候起,她印象中這些椅子便是空蕩蕩的,鏤空的部分有各種形狀,沒想到瓷畫安裝上去以后,椅子和瓷畫相映成趣,每一把椅子都是那樣的獨特。
“這些畫……我從來都不知道,我家里的這些椅子的瓷畫是這么漂亮,上面的畫簡直栩栩如生。靳小姐,真的太感謝你了,讓我能夠親眼見到這些畫的原貌!”
“這些畫的作者是民國時期珠山八友其中一員王琦所畫,他是景德鎮(zhèn)有名的版畫師,你家的這些椅子是他的作品,這可是真正的古董。”靳木桐說道。
焦鳳晴愣住,對方不僅幫她修復(fù)了瓷畫和椅子,居然還把瓷畫作者也找到了。
“我父親這些天在家都十分困擾,一直想不起珠山八友這個詞,估計是他小的時候聽說過。謝謝你這么用心,我回去跟我父親也可以交差了。對了,我家決定在椅子移入祠堂之后,會盡快為我兒子兒媳舉行婚禮,屆時邀請你和你店里的伙計一起參加做個見證。”
“這……我去不太合適吧?”靳木桐遲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