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艙室外面一片漆黑,他猜,這艘戰(zhàn)艦應該在地底下。
的確在地底下,而且離中陸不遠,國師走之前特地在戰(zhàn)艦上留下了瞬移傳送符,該符效力逆天,代價自然極大,那唯二跟隨他的手下,瞬間被符吸干血肉,渣都不剩,他自己也傷的不輕。
不過和芥子空間比起來,這些犧牲,就微不足道了。
國師咳出一口帶肉的血沫,卻像咳出一口痰般輕松,滿臉都是春風化雨般的笑容,他輕柔的將胡玉山放置在指揮室中央的地面上,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工具,開始布置陣法。
上輩子肖想了十年,剝離陣法不知畫了多少遍,一絲一毫全都銘刻在心,幻想了多少個日夜,如今,他終于要擁有芥子空間了。
胡玉山的狀態(tài)十分糟糕,當他意識到上當?shù)臅r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國師為了這一天,準備了太多,胡玉山毫無防備之下,靈力被切斷,神識被隔斷,和黃金失去聯(lián)系,甚至連自己的身體都控制不了,他只覺得自己的思緒似乎陷入了一方灰蒙蒙的世界,無邊無際,無論他往哪邊走,都是空蕩蕩的。
他幾次突破無法,才穩(wěn)下心神,思考,那個魔修為什么抓他,而且算計好他所有的弱點。
甚至于,知道他有芥子空間。
掌門......
胡玉山心口一窒,幾欲嘔血,他之前就覺得宮殿里的布陣手法熟悉,被他忽略了,后來又覺得國師慈眉善目的長相熟悉,又因為急著追人,又給忽略了,一頭扎進掌門布置好的陷阱里,還自以為他們是甕中捉鱉的人,誰知他才是那只鱉。
上輩子栽在掌門手里,這輩子又入了套,胡玉山心神大亂,眼內(nèi)紅色翻涌,被放大的怨氣與仇恨糾纏著僅剩的理智,在胸腔里喧囂鼓動,叫囂著想要占據(jù)他的識海。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心口猛地痛了下,胡玉山嗚咽一聲,回過神來,渾身上下冷汗浸透,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
差一點,就入魔了,該死。
鼻息粗重,渾身無力,勉力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鮮血畫就的陣法里,國師披頭散發(fā),面目猙獰瞪著他。
“不可能!這不可能!”國師眼角裂開,血珠子蜿蜒出一條細線,沿著滿是皺紋的枯臉滑落:“芥子空間呢!你把芥子空間藏在哪兒了!”
胡玉山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卻是勾著嘴角笑了下:“早就,沒了。”
國師千算萬算,也成功抓到了人,以心魔誘胡玉山入魔障,心神失守,企圖逼出芥子空間,可惜他棋差一招,沒料到芥子空間的本體已經(jīng)脫離空間,虛化人形跟著胡玉山。他怕胡玉山躲進空間,抓到人的一瞬間就隔斷了他的神識,讓他進不去,同樣的,也就隔斷了黃金,黃金也回不去胡玉山識海,是以現(xiàn)在,誰都進不去芥子空間,也就別說逼出芥子空間了。
哈哈,想不到吧。
胡玉山苦中作樂,嘗試著催動靈力,發(fā)現(xiàn)還是不行,也不知道掌門在他身上做了什么,他現(xiàn)在什么招式都出不了,與凡人無異,還是個癱瘓的凡人。
“我不信!不信”掌門機關算盡,結(jié)果卻不是他想要的,一時鉆進了牛角尖,反倒魔怔了,直著眼睛,苦惱地去抓自己的頭發(fā),一抓掉一把,強行催動秘術的后果出來了,他要是再得不到芥子空間的修養(yǎng),這具身體的陽壽,也就走到盡頭了。
他不愿,他不甘心,不甘心啊!
他要再來一遍。
“我一定要得到芥子空間,它本來就屬于我,上輩子就該屬于我!”掌門自言自語,劃破指尖,捏出已經(jīng)泛著紫黑的指尖血,沿著地上干涸的血跡,再次勾畫起來。
胡玉山動了動手指,他現(xiàn)在暫時安全,黃金和李長思在一塊,他堅信李長思能找到他,但他也知道絕不可以再讓掌門催動那勞什子陣法,到時候,芥子空間出不來,他就要先被陣法吸干了,于是準備說點什么擾亂他。
“呵,說什么上輩子,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李長思能阻止你第一次,就能阻止你第二次。”
“孽徒,我早該殺了他。”掌門眼珠子囫圇轉(zhuǎn)動,看著就有點神志不清:“居然瞞著我,該死!”
你才該死,胡玉山心想,上輩子造了一堆殺孽,這輩子還死性不改,遲早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