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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德感到自己很久沒有騰起過的怒火猛烈燃燒起來,他甚至感到自己臉上有發燒的跡象——這是憤怒至臉紅的征兆。
他呼地一聲站了起來,起身時重重地拍了手邊的茶幾一下,手勁大得出乎他自己的意料,竟將厚實的檀木茶幾拍得晃了兩晃,濺出杯中的幾點茶水。
然后他大聲喝道:“你是什么人?怎么能這么沒有禮貌?這房間是你能隨便進來的嗎?給我出去!”
霍敬明顯然沒有料到方天德會如此動怒,稍稍愣了一下。但他馬上就不屑地嗤笑一聲,將煙頭隨手扔在地毯上,又把帶來的密碼箱擺到面前的玻璃方幾上。啪地一聲,密碼箱被打開了,露出里面一疊疊碼得整整齊齊的百元面額的嶄新美鈔。
“方導,這里有一千萬美金,是我們總裁的一點小意思。這錢方導用來投資拍戲也好,自己拿著用也好,就全憑方導支配了。”說著,霍敬明抬起頭,嘴角含笑地看著方天德,好像已經吃定方天德在如此巨款面前,定會把持不住一樣。
誰知方天德根本看就沒看這整箱美金一眼,冷哼一聲,道:“帶著你的錢,出去!”這話說得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甚至連對方為什么送錢都沒問。
這下子輪到霍敬明小吃一驚了,他搖了搖頭,從箱子里取出一疊鈔票來,啪啪地在掌心甩了幾下,道:“方導,這可是貨真價實的美金,能用它消費的,你可別看錯了!”
方天德索性一言不發,怒氣沖沖地指著門外。
霍敬明笑容斂去,他伸出舌頭,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道:“看來方導是打算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說罷,他將右手伸進懷里,再拿出來時,手上已經多了一枝裝了消音器的手槍。
開了保險,將子彈上了膛,霍敬明把槍放到箱子旁邊,作了個請的手勢,道:“二選一,決定權在你。”
方天德冷哼一聲,硬生生地道:“我方天德活了五十多歲,大風大浪見得多了。你以為一把槍就能嚇住我了?”
“方導為人硬氣,這一點我是早就知道的。但是,我們總裁下達的任務,我也是非完成不可的。這槍時面有九發子彈,方導的老母親,加上你的妻子,兩個兒子,兩個兒媳,一個孫子一個孫女兒,總共需要八發子彈。這最后一顆子彈,當然是留給方導您了。不過您放心,我會故意把最后一顆子彈打偏一點的。我想,留你一個人且瘸了條腿活在這世上,應該要比把你也送進地獄要有意思得多。怎么樣,方導您覺得呢?”霍敬明臉上掛著漸顯猙獰的笑意,鮮紅的舌頭不斷地舔著干裂的嘴唇。
方天德的臉色有些變了。
他可以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但是他的家人何其無辜?趙飛揚的為人方導清楚,皇城趙家的勢力方導知道,如果趙飛揚愿意的話,他是真的可以將方導一家九口殺得只剩下他方天德一個人的!
尤其讓方天德感到無助的是,以趙家在軍政兩界的實力,方天德就算想尋求法律保護都顯得無能為力。畢竟雖然他方天德也算是交游廣闊,可是無論誰都不會愿意為了他去得罪趙家的。
見方天德僵在那里,霍敬明點了點頭,道:“看來方導還是明事理的。既然這樣,我們就可以談談條件了。我們總裁要見蕭瑤蕭小姐,明天一定要見,時間、地點由你們來定。”
“這不可能!”雖然知道趙飛揚沒安好心,但是聽霍敬明說趙飛揚想見蕭瑤時,方天德還是大吃一驚,不假思索地喊出了口。同時心里明鏡似的,知道那趙飛揚定是看上了蕭瑤,想將這華夏娛樂圈中所剩無幾的幾個玉女中最紅的一個收入房中了。
“你沒有拒絕的權力。”霍敬明豎起右手食指,左右搖了搖。
“不行,絕對不行!”方天德為人是有原則的,即使趙飛揚拿他的家人性命來威脅他,他也不愿將蕭瑤推入火坑。
“方導,你要想清楚,蕭小姐對你來說,只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而你的家人,卻是與你流著同樣一種血的至親。莫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送了親人的性命。”霍敬明很懂威脅人的藝術,看來以前沒少干這種事。
見方天德神情黯淡,身體顫抖,知道他已經到了承受的極限,那在霍敬明進來之后一直面含微笑冷眼旁觀的古大師終于開口了:“這位霍先生,煩請
回去轉告你的總裁,他的邀請我替方導答應了。明天晚八點,三里屯冰河咖啡屋三號枱,不見不散。”
“這怎么成……”見古大師答應下來,方天德急欲阻止。
但古大師抬手打斷了方天德的話,飽含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慢慢說道:“明天我陪蕭丫頭去。”
霍敬明有些好奇地打量著古大師,從一進門,他便注意到了這個英俊但蒼老的年輕人。
之前他在樓下找方天德的時候,在方導的房間里沒有找到他,便用槍逼著一個劇組成員,弄清了方導在樓上的總統套房。
劇組成員中,僅有有限幾個人知道古大師來了劇組。除了方天德、蕭瑤外,就只有一個與古大師是好朋友的,由古大師專程從意大利請來的著名攝影師。別的劇組成員對此都不清楚,只知道有一個英俊但蒼老的年輕人,與方導交往甚密,且還主管劇組選取男女主角的事。據小道消息流傳,那個年輕人是古庸大師的兒子,名叫古龍……
霍敬明自然沒有問到這個小道情報,見這個從一開始就沒作聲,看上去非常合作的年輕人開口順了自己的意思,而且好像還可以替方天德作主,霍敬明頓時來了興趣。他笑看著古大師,問道:“你是什么人?”
“敝姓古,名龍。”古大師在外行走時,冒的便是古龍這個名字,自稱古大師的兒子。反正誰也沒見過古大師的真面目,就連古龍這個人知道的人都少得可憐,古大師這一招冒認倒是屢試不爽。
霍敬明倒沒多想,他點了點頭,道:“兄弟你很上道。這些錢本來是打算給方導的,但是既然方導不給面子不領情,那么這錢就是兄弟你的了。”
古大師站了起來,拱手笑道:“那敝人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敝人還有個不情之請,萬望霍先生準允。”
霍敬明見這人拱手作禮時一身的江湖豪俠氣,而說話的語氣和神情又滿是假裝不來的貴族氣質,也不敢過于托大。他跟在趙飛揚身邊多年,形形色色的人都見識過,雖不說閱人無數,但也算得上眼力不凡。而且他知道主子有個習慣——即使有些人很不對主子胃口,但只要有一定的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