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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秦峰那溫暖的微笑,宋然惶急的神情一緩,長呼了一口氣,拍著胸脯說道:“人家一覺醒來見你不在,以為你把人家一個人扔在這里了……說著說著,眼眶里竟然蓄滿了水霧。
“別說這種傻話。”秦峰坐到床頭,伸出手去輕輕拭凈了她涌出眼角的淚水,微笑道:“我一直在你身邊。”
宋然凝視著秦峰的雙眼,俏臉上悄悄爬上兩朵紅云,她吃吃問道:“你,你的傷好些了嗎?”
“全好了,一點事都沒有了。”秦峰站起身來,轉了個圈,笑道:“你看,我現在已經活蹦亂跳了。”
“沒事就好……你剛才趴在床邊睡著了,人家費了好大勁才把你弄到床上……”說到這里,宋然嘴角忽然浮出一抹羞澀的笑意,小臉紅得更厲害了,“你,你睡著的樣子簡直就像一頭小豬,怎么都不會醒……”
“是啊,我剛才睡得太死了。”說話間,秦峰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宋然羞澀的笑意實在太古怪了。想了想,秦峰頓時恍然大悟。
他身上的衣服早被打得稀爛,可現在套在他身上的,卻是一套嶄新的衣服。
“我的衣服……是你換地?”秦峰撓了撓后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地問。
宋然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連內衣褲都是你幫著換的?”
宋然小手死死地絞著衣角,頭低得幾乎要貼上胸脯了,用蚊子嗡嗡般的聲音“嗯”了一聲,接著很是羞赧地補充道:“我……我不敢仔細看……給你買的衣服尺寸不知道合不合適……你。你覺得身上難受嗎?”
“怎么會?挺舒服地。”秦峰呵呵一笑,說道:“難怪你說我怎么都不會醒……宋小姐,真是難為你了。”
宋然聽到他的前一句話,羞紅的臉上本來已經爬滿了笑容,可是聽到他的后一句話,那笑容卻一下子凝固了。
她抬起頭,神情復雜地看了秦峰一眼,黯然道:“你肯為我豁出性命,為什么還要叫我宋小姐?為什么不肯叫我一聲‘然然’?”
秦峰又坐回床到,看著宋然的眼睛。微笑道:“我不配。你是宋氏小姐,我是無名保鏢。我……”
“我就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宋然哀怨地打斷了秦峰的話,淚珠從眼角滾滾而落。“你還在氣我以前那么針對你。貶低你……可是我不是已經告訴你了么?我是嫉妒……我嫉妒你肯耍出那么多手段來討安環歡心,我嫉妒你肯為她喚來那五顏六色的流星雨和漫天的煙火……我嫉妒……我嫉妒你從不為我做你為安環做的那些事……”
說到這里,她忽然一頭撲進了秦峰地懷里,將頭緊緊地埋在秦峰胸膛中,雙手緊緊地環著他的腰。如囈語一般喃喃說道:“秦峰,你知道么?我本來以為自己已經活不成了的……就在我快死地時候,我還有一句沒來及對你說……那個時候。我想說的最后一句話,是……下輩子,我要做你的新娘……”
“宋……然然,你只是一時沖動……”秦峰嘆了口氣,雙手撫上了她的肩膀。
“你終于肯叫我然然了嗎?”宋然欣喜地說道:“不,我不是沖動!你不知道,那個時候,我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的,死之前我最后地愿望。就是能做你的新娘。如果這輩子不可以,下輩子我也要嫁給你!你知道么?從來沒有人會像你一樣,肯為了我豁出自己的生命。從來沒有人……像你一樣緊緊地抱著我,用自己地身體去擋子彈……”
“你感動了,是么?”
“是,我是感動了,我從來沒有那樣感動過……”
“感動不是愛。”秦峰搖了搖頭,微笑道。
“這就是愛!”宋然斬釘截鐵地道:“我還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為一個男子動心過!秦峰,相信我,這就是愛啊!”
“我只是個小保鏢。”秦峰搖頭笑道:“我恐怕養不起你。”
“沒有關系的!”宋然從秦峰胸前抬起頭來,神情堅定地凝視著他的眼睛,說道:“你只有一碗粥,我就能跟著你喝粥。你只有一個饅頭,我就能跟著你啃饅頭。”
“我很花心。”秦峰最近迷上裝BO了
,若是以前遇上一個女孩兒對他這般表白,他恐怕早已施展翻云覆雨大法將其就地正法了,“我有很多愛人,我不會放棄她們中的任何一個。”
……
宋然不說話了,只幽怨地看著他。
秦峰無聲地笑了笑,站起身來,向著病房門口走去,邊走邊道:“我去門外抽枝煙,你有事的話就叫我。放心,我不會離開你的。”
秦峰走到了門邊,轉動門鎖把手,擰開。
門開到一半,背后忽然傳來宋然顫抖的聲音:“秦峰,你不想跟我呆在一起么?”
秦峰頭也不回,將裝B進行到底,“不是,我只是不想讓你陷得太深,看不到我,你或許會清醒一點,或許就能分清什么是感動,什么是愛。”
“我分得很清楚!”宋然的聲線仍顫抖著,可是語氣中卻透著前所未有的倔強。她本就是個倔強地女孩子,她認定了的事情,是很難改變的。她大聲叫道:“秦峰,你回來!”
“你是在命令我么?”秦峰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
“不,不是……”宋然的聲音又小了下來,她輕聲說道:“我只是想……今晚……讓我做你的……新娘……”
第五卷
槍在手破盡天下英雌
第六十六章
監守自盜(下)
更新時間:2007-4-29
10:40:00
本章字數:3484
聽到宋然這般直白地獻身之語,秦峰卻依然頭也不回,“你不覺得為報救命之恩便以身相許……這戲路太俗套了些么?”
宋然以極大的勇氣做出的表白卻換來秦峰這不知是嘲諷還是拒絕的一句話,滿腔的期待和火一樣的熱情頓時像是被當頭澆了一盆冰水,熄得無影無蹤。
她滿布紅暈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甚至連嘴唇都有些發白。她低著頭,沉默了好一陣,才緩緩抬起頭來,對著秦峰的背影勉強一笑,說道:“對不起,打擾你了。我不該說這種不知羞的話的,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秦峰無聲地一笑,拉開房門大步走了出去,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