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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多。故兄,好雅興。”李慕歌抬頭望向斜倚枝椏邀月同飲的故安招呼道。
“人生不相見,動如參與商,今夕復何夕,共此月下霜。要不要上來把酒一敘。”故安眼尾輕挑唇畔微翹,顯然已有幾分醉意。
李慕歌對他的邀請有些意外,但這卻并沒有阻止他躍上樹冠的身形。
剛剛屋內昏暗,此時月色皎然。他這才看清故安的臉色似乎過于蒼白,額頭也浮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他暗自一想,恐怕與方才在向九富家的擅動內力有關——他經脈脆弱氣海懸虛,經他多次觀察,每次只要他一動武功就會變成這般。
看著他毫無血色的唇,他暗自輕嘆一聲,嘴唇動了動終是什么都有沒說,只接過對方遞上的酒壇一飲而下。
此時的故安,也一反平日的冷靜自持淡漠涼薄。單手拎起酒壇仰頭就灌,辛辣的酒液沿著他的唇角、下巴、頸項一路蜿蜒而下,浸濕了衣襟燙到了心。
“今夜有些反常啊,故兄可有心事?”李慕歌斜睨著故安,神色中三分調侃七分探尋。
“怎么?我就不能如此喝酒嗎?”故安眉梢輕挑,側頭看向李慕歌。
“能能,怎么不能?尤其是在‘美酒逢知己,他鄉遇故知’的時候任誰也當開懷痛飲。”再次搶過酒壇,他將剩余的多半壇佳釀一飲而盡,眼中隱有戲謔。
“你又知道了?”故安歪著頭,第一次被戳破“真相”后沒有冷眼相對,而是眸中帶笑。
李慕歌見狀也是受到鼓舞,于是大方承認道:“那個冒牌貨看你的眼神明顯就是久別重逢,而你又恰好帶了張人皮面具,我要是再沒知道點什么也太‘裝傻’了。”
嘴上雖是這么說,但他臉上卻是擺出一副自鳴得意的神情,毫不掩飾對自己那敏銳的洞察力與天生的聰明才智的欣賞。
“有句老話叫‘傻人有傻福’,而你這人最大的缺點就是不懂惜福……”故安笑著笑著就不笑了,說到這里忽然伸出拇指與食指狠狠掐住了對方咽喉,眼中殺意大盛。
“你可知,有時若是浪費了太多的福氣,說不好以后沾上的就全是晦氣,最后也就丟了性命。”
李慕歌雖然覺得整個喉嚨疼得就要炸開,吸入的空氣也逐漸稀薄,但還是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抗。只是彎著一雙桃花眼注視著對方,似乎在說:你不會!也似乎在賭:他不會!
而最后,他也確實說對了,賭贏了。
故安有些挫敗地看著自己的左手,苦笑一聲:看來他還是沒辦法對有著一雙桃花眼的人下手。
搖搖頭,他將剩下的酒全部一飲而盡。
李慕歌趕忙揉了揉已經被他掐出兩個青紫手印的脖子,有些沙啞地不滿道:“喂,故兄!被掐的人可是我啊。你怎么倒比我還‘委屈’呢?不會是因為內疚吧?”
故安沒有理他,依舊不停地灌酒。李慕歌終于看不下去了,于是一把奪過酒壇,摟住他的肩膀拍了拍:“好了,我不會怪你的,小安。”
故安聞言一征,有些錯愕地望向他。望著他那雙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剎那間心中竟涌起一種等了好久終于得償所愿的慰藉。
良久,他低下頭悶聲道:“答應我,無論你對這個假的‘李無名’有多好奇,也不要拿我的事去試探他!而且我希望我們明天一早就離開這里!”
李慕歌笑著點點頭,撞了一下故安手邊的酒壇道:“好,都聽你的。”
故安聞言,這才臉色稍霽。拽過手邊的酒壇,利落的揭開泥封,托起壇底仰頭灌入,動作熟練的一氣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