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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鹿卻一時沒顧得上那么多，他一落到平臺上，就拉著蛋蛋，從頭到腳仔仔細(xì)細(xì)檢查了一遍，“蛋蛋，你怎么樣？頭疼不疼？有沒有覺得呼吸困難？或者身體麻痹？還是……”

“大眼睛，我哪兒也不疼。”看凌鹿著急成這樣，又把他形容得簡直弱不禁風(fēng)，蛋蛋既開心，又覺得他必須得挽回一點兒自己在凌鹿那里的形象，他可是很強(qiáng)壯的。

看著他們互動，譚聞道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的笑聲終于把凌鹿從混亂無措中驚醒了。

“小鹿，看在哥哥幫了你忙的份上，你答應(yīng)哥哥一件事好嗎？”譚聞道的聲音同樣有氣無力的。

他突然開口，讓凌鹿錯愕不已，“哥哥，你……”

他想問你怎么了，可剛開了個頭就被打斷。譚聞道擺擺手，那張美麗的臉孔就像雪一樣，潔白得毫無生機(jī)，他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破爛爛，那些突出的白色骨刺卻都不見了，他凝視著凌鹿的眼睛，輕輕的，語調(diào)溫柔懇切：“放心，這件事絕不會違背法律，也不會違背你的良心。小鹿，你是個善良的好孩子，一定不忍心拒絕的，是不是？”

☆、

晉江獨家

作者有話要說：

凌鹿起先不明白，譚聞道為什么會說出這些像遺言一樣的交代，直到凌鹿看到了他的手——那只被他藏在身后的右手，從手指指尖部分開始，黑色的脈絡(luò)就像神經(jīng)血管一般，在緩慢地擴(kuò)散。盡管和之前徐林山的情況不一樣，但不知為什么，凌鹿卻有種非常不祥的預(yù)感。

“哥哥……！”

“別過來！”譚聞道厲聲拒絕了凌鹿靠近，他的態(tài)度決然，一眼就看穿了凌鹿在想些什么，輕笑著出聲，“太遲了，小鹿。”

看著那些在他皮膚下四處蔓延的黑色脈絡(luò)，對自己的身體情況譚聞道自己最清楚。他原本也以為他的特殊能力能夠抵消掉侵蝕，可惜他錯了，那最多只能算延緩而已。當(dāng)再生力跟不上無休止的消耗，那些黑色物質(zhì)還是占據(jù)了上風(fēng)，譚聞道能感覺到，它們在體內(nèi)深處一寸寸蠶食著，將他的身體當(dāng)成了又一個巢穴。

“不……”凌鹿搖頭，譚聞道的表情語氣意味著什么，他幾乎不想去承認(rèn)。他該說什么？任何語言在這一刻都顯得太蒼白。凌鹿不喜歡譚聞道，這個白頭發(fā)的哥哥，簡直就是他的童年陰影。可這不代表凌鹿能無動于衷看著譚聞道死去。

“傻孩子。”嘆了口氣，譚聞道舉起他還能活動的那只手，從胸前的衣袋里拿出了一支試管，細(xì)長的密封試管內(nèi)，裝著金黃色半透明的液體。他將它放到平臺邊，然后對凌鹿說道：“小鹿，要是能平安離開這兒，請你把這個交給紅姐，她知道該怎么做。這東西……也許能救人一命。”

試管里的液體，很顯然是底下溶液池的金色有機(jī)溶液，正因為它們，才讓那些黑色物質(zhì)瘋狂地生長增殖，更何況里面還充滿了危險的盤古病毒菌株。但這一刻，凌鹿看著譚聞道的眼睛，卻不由自主地點下了頭，他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緒，承諾道：“我……我答應(yīng)你。”

“謝謝。”

譚聞道就像松了口氣，短短的時間里，黑色脈絡(luò)從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