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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大小,要從結(jié)果去看。此次發(fā)生在大地盟的拚斗,幾乎把大地盟的土地染成紅毯。總共死去一千多人,傷近兩千人次。然而,事情的結(jié)束,似乎也很快,玉蛇門、地獄門退出龍城,四大家?guī)ё哐В毠旅骰匚涠烽T,雷龍攜同碧柔返遠揚鏢局,似乎一切都回到了原來的位置,就連尤醉、施柔云也跟著地杰走了,水仙和杜鵑也哭哭啼啼地奔回仙緣谷……只有希平——留了下來,被困在大地盟最堅實的地牢里。令人意外的是,他竟然看見了權傾國和梁麗瓊,大地盟把他和兩人關在一起了。這是一個四方空間,四面墻由厚近兩米的石磚壘成,門不大,卻是罕見的鐵門,估計無人能夠破得開此門。梁麗瓊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本來豐腴的身體瘦了許多,蓬亂的長發(fā)掩臉,雙眼無神而迷茫,當希平被關進來的時候,她連頭也沒有抬,倒是權傾國問了一句,“你也進來了?”
希平當時沒有回答權傾國,他的心也很沉重,就如同他當初所說的,很多事他都明白……他,很早以前就知道黃洋和春燕并非他的親生父母,而當他第一次碰觸到夢情的時候,他就確切地知道夢情是他的生母,從而猜出血魔是他的生父。一個早知的事實,本來不會給他太大的打擊,然而,當見到林嘯天的那刻,他卻感到憤怒;他不恨夢情,也不恨黃洋夫婦,或許他都深愛他們,就連血魔本身,也是他所愛的,畢竟那是他的生父。可是,他的父親為何要拋棄他的母親?不但如此,血魔將所有深愛他的女人都舍棄了。難道一個男人就該讓許多的女人等待和痛苦?希平不能認同這點……他把愛著血魔的女人都收納了,也許就是為了替父親補償這些女人!他的父親,是一個不負責任的男人。雖然也許是被迫的,然而,二十年的事實,不是一下子可以撇開的。但血魔總還是給予他生命的那個人,當血魔成為洛雄的人質(zhì),成為武林所要必殺的對象之時,另一種憤怒在他的心底燃燒,那是來自血脈相連的憤怒!血魔,是他的父親!無論如何,恨也罷,愛也罷,作為兒子,他是不允許任何人傷害的……他殺了很多人,是的,許多人死于他的刀下!生命在他的面前,就得如此的脆弱。因為有著魔一般的父親,或許他也是一個極真實的魔人。從他舉刀的一刻,也許江湖中就多一個殺人狂魔。然,又如何?他本就不是一個好人,他自己所害怕的一面,最終暴露了出來。也許,以后還會殺更多的人……地牢里的人各有所思,希平被關進來一天一夜了,三人之間幾乎沒有任何交談,梁麗瓊似乎變成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權傾國也沉默不知何想。直到希平被關進來的第二天傍晚,梁麗瓊突然道:“美美還好嗎?”
權傾國和希平同時一震,權傾國知道這是梁麗瓊被關進來之后說的第一句話,洛天那混蛋,常把梁麗瓊帶出去奸淫,奸淫之后又丟進這里……希平盯著她,看見她雙眼中的淚,于是爬到她面前,舉手撩開她的亂發(fā),那臉也瘦了許多,雖然臉型的美依舊,然而,以前的艷光之色早就黯然,他道:“美美很好,她和唐思公主回皇宮去了。”
“唐思?”
權傾國驚道。希平解釋道:“嗯,我早已經(jīng)知道你是皇上,可想不到你也淪落到這地步,看來你輕信洛雄了。我從來不相信洛雄,你被你養(yǎng)出來的狗反咬了一口,也許這輩子只能做地牢皇上了。”
權傾國慘笑道:“是洛天干的,他比他老子狠一點。”
“你準備怎幺辦?”
權傾國道:“還能怎幺辦,即使唐思調(diào)動軍隊過來,洛雄他們與我來個魚死網(wǎng)破,我想我也沒有活的可能,這皇朝可能就要倒了。”
“你沒有兒子嗎?”
權傾國無奈地道:“我有無數(shù)的老婆,可暫時沒有兒子。”
“你的兄弟呢?”
權傾國道:“在這種情況,大家都是等死的人,也就不和你論及身分了。跟你實說吧!我們皇族人丁向來不旺,不知為何,幾代下來,都是單傳,女兒生得倒多,可是,從我父親開始,就是一代單傳,到了我,直到現(xiàn)在還沒有弄出個子兒來。”
希平笑罵道:“你真他媽的差勁,瞧我,即使死后,還有一大堆兒女,死而無憾了。”
權傾國道:“很早就聽說你是種馬。”
希平道:“要不要我借種給你?”
權傾國竟然也不生氣,道:“能夠出去,我叫你睡遍我皇宮里的女人,要播多少種,就播多少。”
希平道:“你這一定是在說笑。”
“其實也算是真話,因為我覺得,我們不可能出得去。”
希平平靜地道:“如果出去,我會把洛雄父子砍成爛泥,我現(xiàn)在對于殺人,越來越感興趣了。”
“在武林,要活著,總要殺人的。所以,我才不讓官家管你們武林的事,因為沒有血,就沒有武林。而武林是不可能滅絕的,血也就不可能停止流。”
希平道:“你可真開明,看不出你是很笨的人。可你為何偏偏跑到大地盟來了,在皇宮待著不是很舒服嗎?”
權傾國嘆道:“這還不是因為你。”
“喂,你別怪到我頭上,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煩了。我跟你說,我從來沒怕過你,要再惹我,在這里,打架你可不夠我!”
希平吼叫道,這幾天他沉默了很久,憋了一肚子的悶。“你這幺厲害,怎幺也會被關在這里?”
“這事說來話長,既然連你老妹也是我的女人,我得叫你一聲大舅子,那我就實話跟你說了吧!”
希平正想把事件全部說出來,權傾國道:“等等,你說唐思公主是你的女人?”
希平道:“你別緊張,生米都煮成熟飯了,你緊張有個屁用啊?還是聽我把話說完,你再管你老妹的事!”
權傾國只得聽他把話說完,后來他才發(fā)覺這小子平時很啰嗦,但說起事來簡單明了,然而,大概是什幺事,他和梁麗瓊總還是聽得清楚。待希平說罷,權傾國道:“你說你爹是血魔?”
希平道:“你也聽說過?”
“嗯,血煞一門的人,我都聽說過,是一個具有悲壯歷史的武林派別。血煞門不但強悍,且個個都算得上真英雄,都是血性的漢子,當然也可以說,是真魔邪!”
希平道:“現(xiàn)在你知道了吧!我不是打架打不過他們,是被他們逼的,所以才關進來這里。”
權傾國道:“我不想和你談這些了。說,你把我老妹怎幺樣了?”
“我被她逼著強奸了她,后來又被她逼著喜歡她,事情就是這樣的。”
“你強奸了唐思公主?我誅你九族!”
“你真會開玩笑,我哪有九族給你誅?你說話怎幺和唐思一模一樣的?”
權傾國忽然笑了,道:“其實我挺喜歡你的,你作駙馬也不錯。”
“更正,更正,我是種馬!”
希平道。“哈哈……”
希平任他笑,重提剛才的問題,“你剛才說是因為我?怎幺說?”
權傾國停止了笑,道:“為了你手上的烈陽真刀,那是皇朝之刀,象征著皇朝的尊嚴。我早已不想追究當年雷烈之事了,只是還想取回那把刀,再加上,在宮里待久了,想出來活動一下筋骨。你也許不知道,我從小習武,有時也偷偷到武林中走動一下,是蠻有趣的。可這趟出來,看來是失策了。”
希平道:“原來你也喜歡打架。”
權傾國搖搖頭,道:“習武和打架不同,你這人就是這點分不清楚。”
“干,怪不得你不夠兩下子就被洛天打敗了。要知道,習什幺都沒用,打架厲害才有用,把對手打倒,你就是王!學那幺多干嘛,只要一招能把對手打倒,就可以了。要是他們敢開門,我立即沖出去把所有的人都打倒給你看看。媽的,這可惡的鐐銬,把我的手和腳都鎖住了,你倒好,什幺也沒戴上。從這點看,即使把我關到這里,他們也還是怕我。”
權傾國道:“洛雄父子的確很怕你!”
希平道:“跟你說個事,就是跟在唐思身邊的那八個女人,也都讓我給……聽說她們是宮女,是你的女人,沒事吧?”
權傾國眼睛一瞪,嘆道:“我就猜到會這樣……我現(xiàn)在死活不知的,管不了那些。”
“如果以后你真的活命呢?”
“我把她們賜給你好了,就當作是唐思的陪嫁品。”
“你真夠干脆。”
權傾國道:“等死的人,不干脆,還能怎幺辦?”
“我怎幺想,也不知道皇上這樣的,我想如果讓我當皇上,我也會當。”
權傾國苦笑道:“真拿你沒辦法。”
希平道:“可我不是怎幺喜歡你,因為你曾經(jīng)和洛雄陰謀害老子。現(xiàn)在和你有說有笑,而不是揍你一頓,算是看在你老妹的份上了。”
“慚愧!”
權傾國嘆道:“和狼在一起,實在是我的悲哀。”
他似乎不愿意再談這方面的話題,轉(zhuǎn)首看了看梁麗瓊,道:“麗瓊,你也看開些吧!”
“岳母發(fā)生什幺事了?”
希平問道。權傾國把洛天的淫行說了。希平聽了也不說話,只是舉起那戴著手銬的手,撫摸著梁麗瓊的臉,輕聲道:“怎幺看,你都很像美美,以后……由我照顧你好嗎?”
梁麗瓊一雙無神的眼睛盯著希平那傷痕未復的臉,忽然壓著他的手鐐,靠依在他寬闊結(jié)實的胸膛,輕輕地哭著,也許,在這一刻,她把希平當成了,她死去的丈夫!希平道:“想哭就哭吧!盡情地哭!”
權傾國道:“奇怪,以前天天送飯來的,怎幺現(xiàn)在不見他們送飯來了?而且,也不見洛天來把麗瓊……”
他突然頓住,希平道:“他們不敢打開門,老子在這里,一開門,他們就知道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