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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對這個世界僅有的認(rèn)識,就是這里是草原,東南方向是大雪山,過了大雪山,就進入六朝內(nèi)陸。文澤說,他們出塞已經(jīng)有三個月,如果除去戰(zhàn)斗和駐營的時間,這里離六朝內(nèi)陸至少有一個月的路程。
程宗揚不禁開始懷念段強,那家伙好歹還混過野外生存的訓(xùn)練班,自己在草原走上三天就可能餓死,看來只有等軍團班師,回到內(nèi)陸再想辦法了。
想到段強,跟著就想到紫玫,自己在飛機上離奇失蹤,穿越到這里來,那場面試自然是泡湯了,不曉得紫玫找不到自己,會有什么反應(yīng)?也不知道……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再見到她?
心中一痛,程宗揚情緒大壞,士卒送來的午飯也沒有吃,一個人倒在鋪上蒙頭大睡。中間文澤來過一趟,以為程宗揚睡得正熟,也沒有打擾他。
天色將暮,一個溫和的聲音在帳外響起,“程道友在否?”
程宗揚一下子坐了起來。是藺采泉。太乙真宗四位教御中,商樂軒眼高于頂,夙未央沉默寡言,那個卓云君干脆就當(dāng)他不存在,連正眼都沒看過他一眼。相比之下,還是這位笑容可掬的藺采泉看起來順眼些。
程宗揚在臉上摸了一把,那道鞭痕已經(jīng)淡若無存。他心里一動,看來王哲所言非虛,自己身上可能真有一些意想不到的變化。
程宗揚拉開帳門,“藺教御請進?!?
藺采泉含笑道:“打攪了?!?
然后躬身進入帳內(nèi)。
帳內(nèi)狹小,藺采泉隨意坐在鋪上,目光左右一掃,笑道:“文澤辦事倉促,這里的青草也未除去,小兄弟睡得慣嗎?”
程宗揚打了個哈哈,“有這些草作墊子,比在沙土上舒服多了?!?
藺采泉含笑看著他,過了會兒才道:“小兄弟身上真陽之濃,是藺某生平僅見。不知道小兄弟修煉的是哪種功法?”
程宗揚雖然不知道他的來意,但當(dāng)日王哲交待過,生死根的秘密輕易不能泄漏,于是只好裝傻,“陽氣?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許……因為我是童男子吧?!?
這個程宗揚沒有撒謊,至少穿越之后,他還是童男。
藺采泉大笑搖頭,“所謂童子之身陽氣濃郁,不過是愚人妄傳而已。生生謂之道,孤陰不長,孤陽不生,陰陽相濟,才是道法真諦。”
原來還有這一說,看來童子功都是騙人的。程宗揚為難地說:“可我真的沒練過什么功法?!?
藺采泉徐徐道:“知道藺某為何對小兄弟另眼相看嗎?”
程宗揚搖了搖頭,知道反正不是因為自己長得帥。
藺采泉道:“因為你本該是個死人。”
程宗揚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難道自己穿越的時候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只是一個魂魄?程宗揚身體一動,看到自己的影子才松了口氣,這老家伙,真是嚇?biāo)廊瞬粌斆?
“我這不是好好活著嗎?”
“小兄弟可知真陽外溢,只有何種情形才會發(fā)生?”
藺采泉不等他回答,便說道:“其一,散功。體內(nèi)真陽一旦散盡,輕則淪為廢人,重則喪命。其二,羽化。命之將終,真陽流散,形之于外?!?
經(jīng)過藺采泉的解說,程宗揚才知道真陽是通過經(jīng)脈丹田的氣息,運轉(zhuǎn)聚煉而成,與人體的真元相合為一。不懂修煉之道的人,可能有些先天氣血旺盛,陽氣充沛,但根本不可能煉聚出真陽。
而煉氣之法,首先就是用丹田蘊集真陽,根本不可能出現(xiàn)自己這種真陽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流出體外的情形。所以藺采泉一見到他,就大為驚訝。除去散功和羽化,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在程宗揚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向他傳功,以至于真陽未能與他體內(nèi)的真元融合而流逝。
“這就好比有金銖萬貫,小兄弟卻不知使用之法,更不知藏儲之道,讓這萬貫金銖平白流失?!?
“真有這么好嗎?”
程宗揚有些不確定地說。藺采泉這番話,讓他也有些心動。
藺采泉輕拂袍袖,淡淡道:“小兄弟可愿入我太乙真宗門內(nèi),研習(xí)道門秘法么?”
程宗揚來了興趣,“什么秘法?”
藺采泉揚手一招,掌心現(xiàn)出一只旋轉(zhuǎn)的太極圖,然后依次生出金、木、水、火、土諸種異相,流轉(zhuǎn)不定。
“這是五行訣。”
藺采泉道:“我太乙真宗乃道門第一大宗派,秘法包羅萬象,舉凡導(dǎo)引、布氣、云篆、定觀、六甲、飛升、守一、存神、五遁、九守、六氣、七神、坐忘、辟谷、吐納、胎息、煉形、煉氣、煉丹、圣
胎、點化……無一不有?!?
他一口氣說了二十余種道門秘法,程宗揚聽得耳花繚亂,辟谷、吐納、煉丹這些他聽說過,可云篆、定觀、煉形、圣胎這些是什么?
藺采泉屈指一彈,一點火光從太極圖中射出,憑空而懸,仿佛一點飄搖的燭火,接著他手指一點,那點火光被拉成一條細細的火線,靈蛇般一閃,從一片草葉中間穿過,留下一個細小的孔洞。
程宗揚連聲叫好,贊嘆不已,心里卻暗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老家伙既然這么賣力,肯定有所圖謀。
藺采泉合起手掌,收起五行訣,微笑道:“可愿入我太乙真宗門下么?”
“能學(xué)到這些秘法當(dāng)然好啊?!?
程宗揚一臉向往地說。
藺采泉捻須笑道:“既然如此,兩日后我等返回龍池,小兄弟便與我等同行吧?!?
程宗揚露出為難的表情,“可王大將軍要我在軍中留一段時間。只怕要過段時日才行。不知道會不會有些晚?”
藺采泉微微一愕,然后道:“不妨。只要小兄弟回到內(nèi)陸,隨時都可入我太乙真宗,”
“那好?!?
程宗揚痛快地答道,“但不知該怎樣跟教御聯(lián)系?”
藺采泉道:“六朝諸州都有我太乙真宗分觀,你只要拿出這面玉佩,就可與我聯(lián)系。”
說著他取下腰間的玉佩,遞給程宗揚。
程宗揚接過玉佩,只見那玉佩質(zhì)地瑩潤,制作精細,更為奇異的是玉料本身半黑半白,形成一只天然的太極圖。
程宗揚握住玉佩,笑呵呵道:“多謝藺教御了?!?
藺采泉起身道:“小兄弟資質(zhì)非凡,入我太乙真宗門下,定然前途無量。藺某就在龍池恭候大駕。告辭。”……
程宗揚拿著玉佩翻來覆去看著,然后把它塞在皮夾里,放進背包。
藺采泉極力游說他加入太乙真宗,不用說,肯定是因為他身上散發(fā)的真陽。
程宗揚不明白的是,自己身上的真陽是哪里來的?如果自己身上的生死根能夠源源不絕地散發(fā)出真陽,那不意味著自己不用修煉就能成為這個世界的大高手嗎?
程宗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