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邯江市雖然地處海州和南靖之間。從傳統(tǒng)上來說,邯江人大多都是往這兩個大城市尋求發(fā)展的出路。而在他們的家鄉(xiāng)邯江依然是一個恬靜平和,生活節(jié)奏比較慢的二線城市。
但是這些年來長江三角洲地區(qū)整體的經(jīng)濟發(fā)展,也勢不可擋地讓邯江這座二線地級市出現(xiàn)了許多發(fā)展的躁動。其實從人文歷史的角度來看。邯江人以儒、商身份在華夏的歷史舞臺出現(xiàn)的次數(shù)也不少。明代有赫赫有名的東林黨人在政壇掀起不小的風云激蕩。近代以來,邯江出現(xiàn)的文學家、藝術家也是層出不窮。還有近代工商業(yè)從這片小地方走出去的豪商富賈也有許多。
邯江的藝術界這些年出現(xiàn)了不少有才華的年輕藝術家。他們都是畢業(yè)于燕京、海州、惠嶺各大藝術院校的高材生。在這些大城市里,他們厭倦了那種快節(jié)奏的生活。大城市的生活壓力也讓他們不堪重負。于是就有不少人遷居回到了家鄉(xiāng)邯江。
在邯江已經(jīng)形成了一個不小的文化藝術圈子。他們在這座寧靜的小城里體會著生活,尋找著藝術靈感。而他們的作品也時常會送到海州的藝術展覽上去公開展示出售。邯江這座靠近海州的小城市,對于這些年輕藝術家來說,是一個生活和工作最適宜的地方。
這一點,欣欣所在的邯江大學漢服社與這個圈子的交集倒是比較頻繁的。她們的社長有個哥哥就是國內(nèi)知名的畫家。常常會在邯江大學舉辦一些交流展覽,一來二去的,欣欣跟著她們的社長也常常參加這些活動。說起這個話題,她自然就比較直觀了。
“……小雅的哥哥上次還說他那個房子太小,朋友來了都坐不下呢!如果真能有這種大倉庫搞個loft住宅,聚會沙龍、小型展覽都夠了!”欣欣一邊說一邊就要打電話給她們社長小雅了。
陸宋元立刻止住了妹妹冒失的行動:“你這丫頭,說風就是雨的。這不只是一個探討嗎!紀嘉能不能接受這個建議還不一定呢!你倒先幫她賣房子了。”
“先跟嘉嘉姐說好啊!你去說,幫大風哥留一套!”陸欣欣急切地說道。
陸宋元對于妹妹這種“二”,已經(jīng)是司空見慣了,他搖著頭笑道:“照著么說,這個loft生活區(qū)倒是一個很好的創(chuàng)意。除此之外,雷濤你還有什么想法一并都說了吧!”
“這個loft的生活區(qū),最好是能夠整體設計一下,其中除了向藝術家們開放的生活住宅,還可以有提供給附近住戶的酒吧、影院、學校、圖書館等等各種文化娛樂設施。其實原來的邯柴新村配套設施之中主要就是這些文化娛樂設施的缺乏。還有需要建設一座小學校。原來的柴機子弟小學和工廠一起搬遷之后,周圍的很多學生就只能去別的學校上學了。這個區(qū)塊中沒有學校也是一個問題。”雷濤接著把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都說了。
聽完了雷濤的所有建議。陸宋元有一種感覺,眼前的這個和他年齡差不多的年輕人,在建筑設計規(guī)劃這方面有著很深的造詣。其實力并不遜于國內(nèi)的某些專家。于是他對于雷濤的身份來歷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
陸宋元夾了一塊魚,一邊吃一邊看似隨意地問道:“雷濤,你是哪個學校畢業(yè)的?”
“我?邯縣一中。”雷濤愣了愣隨即回答道。
邯縣一中的確是邯江幾所比較好的重點中學,不過陸宋元問得可不是這個,他笑了笑道:“我是說大學……”
“我沒上過大學,高中畢業(yè)就入伍參軍了。退伍后回到邯江打工,我認識欣欣的時候就就在馬路邊上等活。”雷濤的回答讓陸宋元大吃一驚。他看著雷濤的表情不像是說笑話,那種輕松地自嘲后邊隱藏著的是一種淡淡的苦澀。
陸欣欣插了一句:“是啊!是啊!裝個電表只要20塊……嘿嘿!其實我問的那些人都開價40呢!我跟你說他們要30……”
她的話語倒是很天真的。她并不知道,在馬路上等活的那些人的生活狀態(tài)可并沒有她想象的那么輕松自由。他們不用上班打卡,也不用點名報到,但他們的生活是每天必須要賺到最低的生活所需。不然就只能忍著饑餓和寒冷。
陸宋元不想讓同情的目光和話語去表達自己的真實感受。他也同樣故作輕松地問道:“真是看不出來啊!雷濤,那么你這些建筑設計規(guī)劃之類的知識都是哪兒學的?部隊里?”
“我那個部隊可不搞這些軍地兩用的學習……”雷濤并不想提起部隊的生活,隨口說了句實話,“我就是業(yè)余喜歡看看書。亂七八糟的都看,打發(fā)時間罷了。”
沒有經(jīng)過系統(tǒng)的學習,只是憑著愛好和天賦就已經(jīng)有如此不凡的見地了。對于陸宋元來說,雷濤今天給他的震撼已經(jīng)很多了。
接下去,他就找了些輕松的話題。順便也把漁家傲的老板老魚找來,讓雷濤給他上了一堂裝修設計課。
其實對于店里的裝修,老魚自己也不是很滿意。當初也是看中了安華公司是邯江一流的裝修公司,憑著一些關系,才找到了安鎮(zhèn)勇給搞得。但沒想到,他那些來往的客人之中,有很多素質(zhì)比較高的客人都提出了一些意見。這之中要數(shù)邯江書畫院的著名書法家柳元綱的話最為激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