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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今日我可以成為邵家的媳婦,這要多謝鳳英當日的幫忙,要不是她肯認我為干女兒,恐怕就沒有今天,所以我想向她敬三杯茶,可以嗎?還有我…父親…”紫霜跪下懇求父親的說。
“應該的!應該的!飲水懂得思源之外,還是個孝順的媳婦,好呀!”父親滿面笑容的說。
“紫霜,我陪你一起敬茶給岳丈和鳳英。”我扶起紫霜說。
“嗯,謝謝!”紫霜露齒一笑的說。
紫霜和我拿了茶杯,走到大門口,敬了三杯茶,相信鳳英和關先生在天之靈,亦會感到無限的欣慰。
紫霜和我敬完茶之后,她獨自一個向我父親敬茶,喜上心頭的父親,喝完茶之后,興高采烈酒大派紅包,感覺上他有些得意忘形,然而,這也是我第一次見他如此的開心,或許父親看著兒子娶了老婆,應該有的身體語言吧。
“好!紫霜,敬了茶之后,可以到屋外把麻衣解下燒掉,那就大功告成。”孫大媽說。
“嗯,是的!”紫霜聽從孫大媽的話,走出屋外把身上的麻衣服燒掉。
當麻衣服燒完后,我陪同紫霜走進屋內,隨即“噗”的一聲響起!
原來芳琪她們幾個,為我和紫霜開香檳慶賀,即使一向掛著嚴肅臉孔的孫大媽,亦被此刻歡騰達氣氛所感染,而換了張笑臉,或許盡責的她和我一樣,算是真正松了口氣,心情自然也歡暢起來。
“先讓兩位新人交杯!”芳琪興奮的說。
我拿了兩杯香檳,將一杯交到紫霜的手上。
“紫霜,我很高興能與你一共飲下這杯酒,這杯酒亦是我一生最難忘。最美味的一杯酒,除此以外,還要感謝你給我的愛護,和為我承受下種種的委屈,謝謝!同時,我也以這杯酒感謝各位的大方,我愛紫霜,更愛大家,干!”我興奮激昂的說。
“好!我紫霜在此以龍生這杯酒,借花敬佛,愿與諸位姐姐共飲,多謝各位姐姐的愛護和關心,還有感謝你們的大方,紫霜永世不忘,干杯!”紫霜破天荒第一次在我面前,高舉酒杯邀人共飲,實屬難得一見呀!
“干杯!”芳琪她們幾個高舉酒杯,齊聲暢飲。
“干杯!”鮑律師大聲歡呼的說。
“鮑師弟!你干什幺杯?這杯酒我也沒有資
格干,你竟敢大聲的喊干杯,難不成你也想當我的師母嗎?真是的!蠢材!”鄧爵士戲弄鮑律師說。
“哈哈!”眾人不禁笑了起來!
鄧爵士一番話引得眾人哄堂大笑,這時候師母走到我身邊,偷偷遞了一個精美的小盒子給我,無需猜疑,盒子里必是珍珠項鏈,我馬上拒絕了她,不巧的是,我發現芳琪她們幾個,甚至兩位徒弟的女伴,手里都拿著禮物準備送上賀禮,我必須加以阻止。
“慢!我知道大家想送上禮物給紫霜,在此先多謝各位的好意,但今天她不可以接受禮物,反正這里沒有什幺外人,我亦坦白向你們解釋一遍,當日紫霜曾以邵家正室的身分,在祖墳面前行過叩拜之禮,可是冷月和劉美娟,則不幸要搶在她的前頭,為了不想讓她對祖上犯下失信的承諾,只能委屈她同日進入邵家,這樣方才不失信于祖墳,你們明白嗎?”我解釋說。
“師傅,恕我冒昧的問一句,這和紫霜接不接受禮物,有什幺問題呢?”鮑律師不解的問。
“理由很簡單,紫霜可以為了冷月接受委屈,但我卻不能委屈她的婚禮,所以婚姻注冊局簽名的當天,那才是她真正的婚禮,到時候你們想怎幺樣玩都無所謂,想送什幺禮物都沒有關系,但她今天絕不能搶冷月和劉美娟的風頭,畢竟我們全家上下,目前只能送出給在天的二位,僅是一份“尊重”罷了,相信紫霜會和我一樣,共同堅持這份信念。”我傷感的說。
“嗯!”紫霜興我十指緊扣的點點頭。
“果然有情有義!我孫大媽雖在殯儀館數十年,但能夠親眼目睹對死者,真正講情義的,卻沒有幾個,你果真是一個有情有義的人呀!現身吧!”孫大媽突然發出響亮的叫聲!
媒婆從人群中走出來,她那一對銳利的目光,不停投射在我身上,而她這對眼神,隱約中,還傳出一陣陣的怨恨,不禁教我毛骨悚然,可怕的是這種感覺似曾相識。
“今回你輸得心服口服了吧?”孫大媽得意的說。
“沒想到我又輸他一回,哼!”媒婆眼露極怨恨的目光說完后,憤然的離開。
正當媒婆憤然轉身離開之際,胸前一晃,豐滿彈實的乳峰,徹底將她的年齡給出賣,火辣辣的乳型,彈蹺有力的乳廓,絕不會出現在一位五十多歲的婦人身上,畢竟那是一對男人“夢幻之乳”呀!
剎那間,心情十分沮喪的我,暗地里直斥罵自己的觀察力太不敏銳了,昨晚燈光昏暗看走了眼,屬情有可原,但今天光線充足的環境下,一位活生生的大美人,就站在我身旁,我竟然仍絲毫沒有察覺,真是…
一向脾氣最暴躁,又很不耐煩的鄧爵士,實時喝住媒婆不許讓她走,但媒婆沒有因此而停下腳步,仍是繼續朝著大門方向離去。
“孫大媽,到底發生了什幺事?這目中無人敢指責我師傅的媒婆,到底是什幺人?你快說清楚!”鄧爵士說。
“對!孫大媽,你必須交待清楚,她是誰?”鮑律師力撐鄧爵士的說。
“兩位龍生的好徒弟,你們怎幺問起我來了,而不問你們的師傅呢?”孫大媽說。
“師傅,你知道媒婆是誰?”鄧爵士和鮑律師,不約而同向我追問說。
“她就是靜雯!”我瞪向靜宜的身上說。
“靜雯?”鄧爵士大吃一驚的說。
“沒錯!不單止靜宜知道,邵家上下的女人,甚至剛進門的新娘子也知道,只有邵家的男人不知道罷了,我說得對嗎?”我不停張望芳琪她們幾個身上說。
屋內的女人沒有一個敢作聲,即使一向有膽大作風,不逃避責任的的章敏,此刻也躲在眾人身后,看來這是一個很大的陰謀,而且并不是這兩天決定的事,難怪她們今天都不到我邊說悄悄話什幺的。
糟糕!巧蓮向靜宜說出我對付靜雯的計劃,那不就破壞楊寶金的好事嗎?而且也粉碎了我占有靜雯的美夢呀!天呀!好殘忍的安排呀!
“那她是?”鮑律師指著孫大媽問我說。
“無常夫人!”我肯定道出四個一直不想說出口的字。
“師傅,孫大媽竟是無常夫人?不會吧!”鄧爵士疑惑的眼神,在孫大媽的身上不禁瞧上了幾眼說。
“龍生,你說的是真的嗎?”父親忙把我拉開的說。
“爸爸,不用擔心,既然芳琪她們都不擔心我的安危,您亦大可不必憂慮,無常夫人是不會傷害我的,不信的話,您可以問問她們…”我譏諷的說。
“不必問了!我相信兒子說的話,你是無常夫人吧?既然你不想傷害我們,那你今天費了那幺大的勁,為龍生籌辦紫霜的婚事,到底是為了什幺呢?能不能坦實相告呢?”父親毫不畏懼直問無常夫人說。
今回我可真是羞得無地自容,當日在眾人面前,夸贊孫大媽是什幺殯儀館之柱,還要所有人給她一切的尊重,并且不可以得罪她,誰料,我是在夸贊我的敵人,要我心愛的女人,尊重一個傷害她們男人的女人,真是荒天下的大謬呀!
不對!今天的孫大媽是無常夫人,那平日的孫大媽也是她嗎?如果平日的孫大媽不是她,今日又是誰替她易容呢?莫非是紫霜?不對,不可能是紫霜,畢竟她已背負著一身的愧疚,她絕不可能把我頭號敵人當成知己,況且有孝心的人是不會有
壞心腸的,到底誰替無常夫人易容成孫大媽呢?
哎呀!我怎幺忘記孫大媽是死人化妝師,她既然對死人化妝術有所研究,那她對神術學的癡迷,怎會對易容術不感興趣呢?不過,她的易容術可真不簡單,記得印象中,她是一位極為豐滿且性感的美婦,沒想到眼前的她,卻是一位長滿皺紋的老婦人,再深入的仔細想了一想,其實這點功夫絕對難不倒她,一具被火燒焦的尸體,她都能妥善整理,試問皮膚上的小化妝,又怎幺會沒辦法應付呢?
現在有一個問題,我最想知道的,就是平日的孫大媽,到底是否無常夫人本人?如果不是的話,那真的孫大媽今在何處?如果是的話,那她一直混在殯儀館里又想徒些什幺呢?真是難以費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