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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舉報,藥也被藥監局封了。
廠子里大量下人,生產一蹶不振,趙勝的身體經此折騰,更是王小二過年,一年不如一年了。
趙志由于“龍丸”的事情和我一起上了賊船,沒有辦法,只好有事沒事和我商量,我看中他雄厚的社會關系和飛龍廠的領導地位,也想好好利用他。兩人臭味相投,越走越近,居然慢慢混成了難兄難弟。
趙志雖然很聰明、在社會上混得久,但畢竟是場面上的人,喜歡彼此留個面子,我則是從社會底層上來,心黑手辣。“有情者多柔弱忠厚,無情者方果斷英明。”兩人一起彼此利用,配合卻逐漸默契和諧了起來。
首先我和趙志進行了分工,我作為廠長助理主內,趙志這個副廠長管外,工廠范圍內的所有事物均由我一手包辦,而趙志主要負責“龍丸”和其他很少量仍在生產的藥品的對外銷售。
為盡快擴大生產能力,兩人不再按批次分紅,而是將利潤納入我手里的小金庫,由兩人商量后再由我安排財務支出,當然他也有簽字報帳的權利。
同時由于飛龍制藥的產權在廠長趙勝手里,我們商量著想解決這個問題,趙志考慮到趙勝是自己的舅舅,身體又不太好,想繼續代他管理,等趙勝百年以后再將產權進行分割,部分支付給兩個表妹。
但我想用對付老秦的辦法將趙勝作了,趁混亂之機將飛龍廠據為己有,不過趙志堅決反對,我只得作罷,退而尋其次,便想將趙勝用藥埋了。
轉眼到了四月,天氣漸漸好起來,山河都被春天的綠色染出了活力和青春,找了個星期天……我和趙志一起去看望老廠長——趙勝。
我們來到了位于老君山一旁的趙勝的家,這是一幢有些歷史的兩層老屋了,有一個獨院,在嘈雜浮躁的都市里另辟出一塊幽靜清僻的桃源來。
給我們開門的是趙勝的小女兒,趙志的表妹趙靜,我一眼瞟過覺得長相稀松平常,遠沒有我身邊的那幾朵廠花出色,便多少覺得有些沒趣。
木地板走上去都咯吱咯吱響,這肯定是解放前的老屋了,不過好象最近才裝修過,墻面和插座什么的都是嶄新的。
當我們看見趙勝的時候,趙志眼睛都有點濕潤了,才兩三個月沒見,他的身體就顯得如此地衰弱,60多的人看起來和80多的人沒有什么兩樣的。
趙志坐在床邊拉著舅舅的手慢慢嘮叨著,我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多少有些百無聊奈,不過裝著在認真地聽的樣子。
他們聊了很久趙志才想起我,便拉過我到床邊介紹著,“這是白秋,新到廠里來工作的,很有才華,管理方面也有一套,我將他提成廠長助理來用了。”
趙勝看著我,很是激動的樣子,老淚縱橫地連聲說:“好小伙子,飛龍廠就看你們的了,我給你們磕頭了,一定多拜托了。”
說著就真的想起身給我們磕頭,趙志哪能同意,我就算再托大也不敢接招啊,我們兩人好說歹說才把老爺子給勸住了。
“趙志,老實說,飛龍有明天嗎?”趙勝懇切地看著趙志問,趙志沉默了半晌沒有答話。
“老爺子,坦率說,飛龍沒有明天。”我插了句話,看見趙志驚訝地看著自己,老爺子卻強力支撐著坐在那里,等我的下文。
“制藥是高投入高回報的產業,飛龍現在資產才1500萬,其中銀行貸款800萬,自有資金近300多萬。設備和廠房號稱800萬,這里面的高估就不說了,已經證明失敗的雄風膠囊占用資金就達600多萬,現有流動資金幾乎為零,就這樣的企業如果照老路子搞下去是絕對沒有什么機會的。”我侃侃而談,顯得信心很足。
“不,雄風膠囊還有機會,只要手續能辦下來的話,肯定在市場上可以熱銷的。”趙志覺得不能太掃了自己的風頭,在我的話里找了個空子反駁起來。
“不,我覺得恰恰相反,雄風膠囊已經是明日黃花,早就顯露敗相了。其實雄風膠囊的配方我作過仔細的研究,(從老秦筆記本里偷看的)除了強精健體的那幾味老配方以外沒有什么新的東西。以前市場看好是鉆了空擋,賣個稀奇。但在受此打擊以前就顯露疲態。而今這類藥大量上市,而雄風現在在消費者心目中形象受到很大影響,即使東山再起也是來日無多,我看還不如讓它好好安息吧!”
我說得有點激動了,而床上的趙勝聽得也激動,開始劇烈咳嗽起來,他的小女兒守在身邊,連忙給他倒了杯水喂他喝。
“那么小伙子,你看飛龍下一步該怎么走呢?”趙勝咳了好半天才緩過勁來,連忙追問我,看來我剛才一番肺腑之言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我看了看趙志,發現他也很迷茫,想聽我說下去,心里暗自得意。
“老爺子,說實話您歲數大了,該享清福了,讓您這樣為這些凡事操勞的確是我們當小輩的失職。”聽到這里,老爺子多少覺得有一絲欣慰,趙志也覺得我這小子太會說話了。
“我,你就別賣關子了,快拿辦法出來。”趙志催促著我快說,老爺子身體畢竟不太好,我多少也覺出了味道,但今天為了趁這個難得的機會表現一下自己,來以前花了很大的心思,現在看來心血沒有白費呢。
“好吧,趙大哥發話了,小弟當然從命。”我很巧妙地換了稱呼,趙勝也熱切地看著這個透出機靈的小兄弟。
“我看現在只有兩條路,一條是保牌子,飛龍的牌子是老爺子您親手打造出來的,大家的感情都很深,但如今的世道我們是勢單力孤,沒有雄厚的資金作后盾,不管是研制新藥,還是拓展銷路,甚至維持設備的正常運轉,都
有很大的問題。尤其現在中國面臨WTO的挑戰,一切都要向國際接軌,依我看來,今后象GMP認證等都是必不可少的,而這一切都要拿錢來說話,依咱們的實力,恐怕等不到那一天就不行了。”
“那怎么辦,總不能坐以待斃吧?”老爺子還沒說話,他的小女兒就著急起來了。
“辦法當然有,但一切要有錢才行,銀行是靠不上了,晴天給你一把傘,雨天卻要收回去的勢利鬼,就看有沒有別的融資渠道了。”我分析說。
“我們作了很多努力,但這次被人陷害,飛龍的名聲不象以前那么好,市場上紛紛傳言飛龍資金周轉不靈即將倒閉。”趙志開始明白我的用意了,敲起了邊鼓。
聽到這里,老爺子的咳嗽聲又響起來,看來他也沒有預料到形勢會如此急轉直下。
“別,老爺子您別急,反正保牌子是吃力不討好,我覺得這是條死路。”
“那活路是什么?”小女兒問到。
“車到山前必有路,活路還是有的,這第二條路就是保資本。”我慢條斯理地說著,但大家的注意力都被我的話語吸引了。
“飛龍在外面的名聲還不是很壞,在本地的制藥界算一面民營經濟的旗幟。
而今雖然世道險惡,但除了我們在座的幾個,又有誰知道飛龍的真相呢?“我得意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