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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雷霆——

她沒有信過。

她的直覺里，評析和揣度里，都是覺得，雷霆對她的情感，有一種……降維感。說人話一點就是，其他的人對她有愛有欲有情，都是因為大家同為“人類”。哪怕是宋致景呢，都是在觀察“人類”的角度上調(diào)教她的，而雷霆……

她一度是覺得，在雷霆眼中，她大約并不是被看成同一物種的——寵物？或者玩具…之類吧，她猜——不過無所謂，卑微不卑微、平等不平等這種指標，不在她的評估標準里，因為她對雷霆本身就沒有任何指望，雷霆對她來說，是且僅是一個強大的意外，從初見到現(xiàn)在，一直都是。所以，對雷霆來說，她的量級也只是個寵物的話，那還挺便利……咳，這是后話。

所以，這一晃神一既視，給虞晚驚得實在不輕，簡直沒法不懷疑是自己看錯了——眼花了吧？雷霆怎么可能……

凡事皆有可能——如果人的內(nèi)心想法能用文字實時顯示在腦門上，那虞晚這么想了，雷霆十有八九會在自己的腦門上實時給出這句反饋。

不過很遺憾，就目前來看，人類還不沒有這樣隨身實時播報內(nèi)心想法的功能與技術(shù)，更何況，不管客觀條件上雷霆和李傲被人認錯過多少次背影和側(cè)面，她從雷霆臉上看出李傲這種事，哪怕只有一瞬間，聽著也照樣離譜，虞晚哪可能往下細想，沒當(dāng)場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來驅(qū)除幻覺，已經(jīng)是沉著冷靜中的冷靜沉著，有長進了。

但雷霆覺得挺新奇的。

他已經(jīng)做好了這小姑娘慌不擇路奮力要逃跑的準備，結(jié)果她往他身上抵了一只腳就不動了，一雙霧蒙蒙的眼睛抬起來一些望著他的臉，一副沒想好下文怎么辦的樣子。

這總，不能就這么兩兩對望完事，對吧。

吧？

吧你@#！￥……％@……&￥％……＊……＊）！！！

隔著一根電話線，李傲要氣吐了。

他本來就不情愿離了虞晚回家去，比著現(xiàn)在自己這偷偷摸摸縮在廁所里打電話的模樣，想著那頭雷霆肆無忌憚巴不得表演給他看的狀態(tài)，心里又是莫可名狀的委屈，又是醋意翻涌的牙酸，捏著手機咬牙切齒，一半腦子想立刻就給它砸了，另一半又扭著轉(zhuǎn)著生出一股麻花狀的難耐，原地轉(zhuǎn)了兩圈半，幾步并起來，一腳跨進了沐浴間。

開關(guān)拉滿掰到最大，熱水兜頭而下。

李傲飛快地閃身出來，咬著呼吸把門關(guān)住，“咚”地把額頭磕在透明的玻璃上，眼睛眨得亂了套，一秒三眨三秒一眨……亂七八糟，快慢胡搞，就盯著沐浴間里邊蒸騰擴散的霧氣。

“干啊.....媽的。”

他在“嘩嘩”的背景音里含含糊糊地這么對著手機話筒說，也不知道現(xiàn)在聽進腦子里的是哪邊的水聲——也許……哪邊都不是吧？

花灑暢通無堵，水壓無限有力。李傲抵著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