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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以清無的道行他的那點心思就算不告訴薄暮兄,薄暮兄也會有所察覺,略猜出一二的?!鼻逄撋⑷艘贿吇卮鹬n薄暮的問題,一邊也沒耽誤自己落子的功夫,一心二用,棋盤上的白子還沒有出錯?!八拇_在記憶這方面有些問題,但不是有損,而是以前的記憶全都遺失了,他現(xiàn)在所能追溯到的最早的記憶就是在這里醒來的那一刻?!?
“全都沒有了?他的記憶是被什么人給清掉了嗎?”韓薄暮摩挲著手中的折扇,這是他在思考事情時會不自覺下意識去做的動作。
“為什么你第一個想到原因會是這個?為什么沒有記憶了就一定是被人給清掉了?為什么不會是他自己讓自己忘掉的?”
清虛散人的話一下子點醒了韓薄暮,原來從不知道什么時候起,若是在楚清無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事,他腦子中的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楚清無被人害了,楚清無一定是被害人,他對楚清無的信任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超過了自己的想象。
韓薄暮的反應(yīng)清虛散人全都看在眼里,他不忘有意調(diào)侃韓薄暮一句:“哈哈,看來你很看重清無啊。不過你猜錯了,他的記憶據(jù)我所知,應(yīng)該是受了巨大的刺激,自己選擇忘掉的,只不過忘掉了之后,他自己又試圖再找回來?!?
“那很奇怪,他是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才會把以前的記憶全忘得一干二凈?明明只把自己承受不住的那一段選擇性忘記就可以了。這是不是就是他為何會□□還在但已成為靈的原因?敢問清虛散人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他的存在并引導(dǎo)他到這里來找你的?清虛散人可莫要開口否定哦,你剛才說過楚清無殘存的最早的記憶就是他在這這里醒來的那刻,散人的這個仙境可不是一般人能知道還誰都能來的地方,饒是我,我可就一直都不知道這個地方。而且即便是他變成了靈,還能特殊到保留住了□□,我也不認(rèn)為他可以不受任何人的指引,獨(dú)自一路來到這個地方。”被清虛散人調(diào)侃的韓薄暮仍然可以坦然自若,他在人前一般都不會臉皮太薄的,所以仙界的眾仙官對他的評價一向都是稱他為不知臉皮為何物的人。
“薄暮兄思考問題時頭腦總是能時刻清醒,不被任何事物干擾到,讓人佩服。關(guān)于清無受了什么刺激這個恕我無法說,你若想知道要不然自己去查清,要不然就只能等清無恢復(fù)記憶后由他親口告訴你,但我現(xiàn)在能告訴你的事他成為靈的原因確實是因為這個刺激。清無能到這里來也確實是因為這其中有我的指引,我能知道清無的存在正如我之前所說的那個緣和因,靠的就是我和他的那個緣,不過我也算是在贖我的那份因果吧?!?
“哦,清虛散人果然是清虛散人,說起話來總是這么深奧,要讓人細(xì)細(xì)揣摩幾遍才行。”韓薄暮一點都不惱于清虛散人不愿將話明說,清虛散人愿意透漏這么多其實已經(jīng)算是仁至義盡了,要知道他們這些作仙官的不是什么話都能直接說出來的,天機(jī)不可泄露這句話壓的不是誰正是拿來壓他們這些仙官的,但該調(diào)侃的還是要調(diào)侃一下才符合韓薄暮的性格。
“薄暮兄真的是一點沒變啊,依然如此‘俏皮’。我還是有一句話想要叮囑薄暮兄,希望薄暮兄能牢記,既然你今日選擇了信任清無,那么無論以后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或者是你意外得知了什么讓你都不敢相信的事,都請一定要記住你今天在這,在面對我的時候是多么的相信他,到那時希望你還能把這份信任給他,說不定就可以救他。另外…”清虛散人說的認(rèn)真,韓薄暮當(dāng)然也聽的認(rèn)真,他的一個‘另外’地轉(zhuǎn)折更是讓韓薄暮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另外,落子無悔,這盤棋你輸了,哈哈哈哈,薄暮兄,承讓承讓了?!?
這么一個大轉(zhuǎn)折,瞬間就讓韓薄暮整個人都垮掉了,他沒料到清虛散人大喘氣之后是要說這個。他望向棋盤果然是白子勝了,便也放下手中還想往棋盤上放的黑子看向因為他的種種反應(yīng)笑的特別開心的清虛散人。
“你啊你,我真真是服了,在下甘拜下風(fēng)了。那接下來怎么著,咱們再來一盤?”
“不了,不了,這一盤就足矣,我不太想給你報仇的機(jī)會。不如你跟他四處去轉(zhuǎn)轉(zhuǎn)吧,我這太虛境還是有些看頭的,這里他特別熟,讓他帶著你去,我也累了,一盤棋就夠我費(fèi)腦子的了,就放我這老人家去休息休息吧。”清虛散人沒有了再來一盤的意思,他已經(jīng)開始收拾起了棋盤,他也沒有讓韓薄暮動手一起整理,而是示意韓薄暮身后的人帶韓薄暮去逛逛。
經(jīng)清虛散人這一說韓薄暮這才感覺到自己身后站著個人,他轉(zhuǎn)過身看,此人正是把他帶到太虛境后就不見了的齊錦行。看來他剛才還是太在意清虛散人所說的話了,這才會來人了都沒感覺到,甚至人站在了身后都還要清虛散人提點才反應(yīng)過來,大意,大意了。
韓薄暮站起身來,向齊錦行打過招呼,又轉(zhuǎn)過頭和清虛散人說了幾句話這才離開。清虛散人雖手在收拾著棋盤,但眼睛卻看向了楚清無走遠(yuǎn)的背影念叨了一句:“這兩人還是有緣啊,緣分沒斷,上天也沒放棄,也算是沒白費(fèi)我的一番苦心,兩個人好好珍惜吧?!?
韓薄暮當(dāng)然沒能聽到清虛散人念叨的這句話,但他腦海里還回蕩著剛才臨離開時,清虛散人說的那幾句話,邊跟著齊錦行的步伐走邊若有所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