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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微微一笑,雖未應答,卻將身子朝左側稍稍挪了挪,邵明遠忙靠了過去。
原來他面前擺著厚厚的一疊紙,每張紙上只寫了一個字,一頁,兩頁,三頁……
看到了好幾個許字,還有一些毫無關聯的單字,都是什么意思呢?
邵明遠心里納悶,卻不敢隨口問出來,只怕唐突了他,許鳳庭卻主動解答了他的疑問,只見他將這些字一張一張在桌上排了起來。
“許——遠——山,這是我爹。”
“許——雁——庭,這是我大哥。”
“許——鶴——庭,這是我二哥。”
“許……許……”
許鳳庭的聲音很輕,說得一字一頓,而說到第三個人時,呼吸已經開始有點不穩,反復了幾次就怎么也說不下去了。
原來他是想家,想他的親人了。
邵明遠默默思忖著,忽見他用右手死死壓著腹部,像是忍著巨大的疼痛似的,忙一把將他按在椅子上,“這是怎么了,先別說了,讓我給你把把脈。”
這時正好素梅進來,見狀忙從抽屜里掏出一個小小的琺瑯瓶子,從里面挑了些粉末湊到他的鼻尖給他嗅了幾口。
許鳳庭這才漸漸緩和下來,邵明遠卻忍不住皺眉,這味道,分明是瑰色酥!
瑰色酥是越國特有的一種藥物,作用有點像現代的杜冷丁,雖然可以陣痛,但更大的是毒副作用,上了癮是會要人命的。
他怎么會用上這個!
第
7
章
許鳳庭就著素梅的手喝了口涼水,見邵明遠的面色有異,當即也沉下臉來。
“在下自甘墮落、無藥可醫,不配做先生的朋友,先生請回吧。”
說完根本不看邵明遠的反應,抬起腳就朝內室走去,邵明遠怔怔地看著被他甩得一晃一晃的竹簾,糾結地默默啃起了小手絹:我哪里說嫌棄你了,至于這么給人家臉色看嘛!
還是素梅怕他尷尬,忙賠著笑打起了圓場,“先生莫惱,我們少君子他……他有他的難處。”
邵明遠轉念一想,以那人的性子,是絕對不會對自己說什么的了,還是問問這丫頭吧,于是故意拿話激她,“瑰色酥可不是什么好東西,他要真迷上那個,只能自己往下流里走了,我惱不惱他又有什么要緊?”
素梅果然急了,登時漲紅了臉泣道:“先生誤會了,全是奴婢的錯,全怪奴婢不好,少君子他真的是沒法子啊!當初、當初少爺他下手那么狠,老爺又不在家,夫人連個大夫都不給請,少君子疼得死去活來,又無醫無藥的,奴婢只好想法子托人弄了點這個來,暫時給他止一止痛楚,他性子要強得很,就這么自己挺了過來,只不過時不時發作得厲害時卻不得不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