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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璉:“…………”親爹啊,自家兒子婚事用“聽說”兩個字?
賈赦見賈璉黑漆漆的眼眸望著他,忽然間有些小慫,努力擺出為父的威嚴來:“若不是珍哥兒央著我,我才不帶你一起見識見識。老王,去把珍哥兒叫來,咱今晚上群芳苑!”
“多謝父親,待我去換身衣裳。”賈璉沉默半晌后,開口應道。
自打他成為賈璉,腦海里便有了賈璉的意識。幾乎養在深閨里的賈璉,對現如今的朝政動向一概不知,卻是自鳴得意賈家的國公權勢,對賈家的榮耀史倒是耳熟能詳。
晉朝末年,宦官把持朝政,排除異己,陷害忠良,更有奸宦柳瑾勾結外敵,導致內憂外患,有又天災不斷,導致神州大地生靈涂炭,有識之士紛紛揭竿而起。
金陵賈家有兄弟賈源賈演,本被逼落草為寇,后慧眼如炬投奔當時起義大軍,原晉朝守將司徒令,跟隨其一路南征北戰,立下赫赫戰功。后司徒令為皇,因功封爵,共封四王八公十二爵,其中賈家長兄賈演為寧國公,弟弟賈源為榮國公,一賈雙公,煊赫無比。
且榮國公之子賈代善亦戰功赫赫,是八公中唯一一個第二代未降爵繼承的,端得是執首四王八公的榮耀。
所以,賈家的教育到底是走歪到那種地步?
第二代不光榮府,寧府賈代化也是成器的,出任京城節度使,第三代寧府好歹賈敬還正兒八經考取了功名,靠了庶吉士,哪怕后來棄儒從道……
恍惚想起賈敬出家的時間,賈璉眉頭皺了皺,轉眸看眼叉腰訓興兒的賈赦,自顧進屋換衣。
管他賈家前塵舊事如何,如今賈家當家做主的人會是他。
賈赦若是乖巧不惹事,他愿意替賈璉盡最后一絲孝道,好好養著讓人當個富貴閑人,否則他手下也不多一抹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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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賈璉換好衣物,賈赦另開的黑油大門早已停好了車隊。
父子兩入馬車沒一會兒,收到消息的賈珍也入內,對著賈璉好一陣“羨慕”:“璉弟,哥哥這回可蹭你的福利了,不然赦叔可不愿帶我去群芳苑。日后可得好好孝順孝順赦叔,沒準連帶我都好處多多。”
賈璉微微一笑,看了眼同樣聲名在外的紈绔子賈珍。賈珍今年剛二十歲,頭頂三等威列將軍的爵,手里還握著族長的殺生大權,可同樣是一副好牌硬生生的玩爛。
不過比起賈赦完完全全的繡花枕頭,賈珍好歹自打幼年接過寧府宗族的重擔,族內事物管理倒是沒出過什么差錯,哪怕人直接用錢解決。
所以賈珍稍微有些心眼,比如現在,還能提醒賈璉孝順親爹。
賈璉點點頭,笑了笑:“珍大哥,你說笑了。”原身最崇拜賈珠,最羨慕賈珍,還時不時當當貼心小弟弟,調解賈珠與賈珍的關系。
“這就乖,跟你說咱都是繼承人,何苦去學賈珠他們?”賈珍來之前,得了一筆“潤口費”,外加賈珠自從高中秀才后,榮府二房一脈的“囂張”,他這個不學無術的族長都快被擠壓到墻腳根了——不跟他打一聲招呼,開宗祠祭祖,言行間盡是賈家后繼有人的做派。
所以,他很樂意幫助大房,幫助璉二弟。
“你起早貪黑學文練武又何必?我們嫡子嫡脈,天然的繼承人。”賈珍語重心長:“你身強體壯,能順順利利活著就好。可千萬別動什么武啊,萬一不小心傷了自己怎么辦?學文也不好,晚上熬夜看書累,傷眼睛……”
邊說,賈珍壓低了一分聲音,意味深長道:“璉弟,說句你不愛聽的話。看看的崇拜的好哥哥賈珠,他這身子可虛的,據聞當初出來的時候千年人參都吊上了。可是看看我們,夜夜笙歌對吧?可你爹,什么時候請過太醫?”
原本偷偷豎起耳朵聽的賈赦忙挺了挺腰板。沒錯,他身體可好呢!除了夏天嫌熱冬天怕冷,春秋兩季都有他風流韻事流傳著。
賈璉眼角余光瞟了眼賈赦,嘴角抽了抽。
他剛來時,四天都沒見賈赦一面,但還是把身為子嗣的禮儀做足了,每日晨昏定省,終于第十天賈赦睡眼朦朧的見了他一回,告訴他老爺晝夜顛倒,不用請安。
但賈赦說他的,他依然繼續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