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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賈璉的一聲好,臺下眾人愈發覺得賈璉頗為自傲自大。棋且不說,這書法和繪畫要一同在三炷香時間完成,這也是太難了。況且,李運還使壞,以書法為長的,怎么可能只會楷體,他族叔便是當世鼎鼎有名的書法家,善狂草,有幾幅作品還被皇家收藏。
唐瑞看看左右書生看笑話的神色,又仰頭看著擂臺上的同窗好友和賈璉,面色有些通紅:“赦老,不知賈兄可學過狂草?”
“狂草?”賈赦嗑著瓜子道:“我知道,涂鴉嘛,我涂的比璉兒還好看呢!”
唐瑞:“………”
“你這個小孩子好奇怪!”賈赦看著緊張擔憂的唐瑞:“不是你們要比賽嘛?”
“那……那好像是因為先前有些誤解。”
“哦,知錯就改,我懂。”賈赦點點頭,示意人抬頭往上看,邊道:“反正我兒子超級厲害的。他不厲害,我宸哥哥也會教他,讓他變得好厲害的。”
唐瑞聞言,尷尬的笑笑,但是當抬眸看到賈璉一派從容地游走兩個桌案間,忽然間又覺得賈赦說得沒準是真的。
似乎感受到有人注視,正在落字的賈璉回眸望著臺下一笑,霎時間眾人只覺眼前一亮,有些慕起賈璉的容顏和氣質來。
而臺上的賈璉不急不慢的又落下一子。他手談之道原本是為了迎逢宣帝而學的,饒是后來從中體會了樂趣,可落子也習慣了讓。也就是這兩年,身份局勢陡然變化,還有個下個五子棋要毀三個子的爹,硬生生讓他棋風大變,霸道凌厲非常。
落完子后,賈璉看眼對面開始冒汗的小棋手,眼睛掃過桌案的擺放的香爐,已經不知不覺燒完一柱香時間了。
剩下兩柱香時間書法繪畫也夠!
這種文雅賽事他當年暗戳戳關注了許久,也默默熬夜學了不少絕招,就想有朝一日能以自己才學打臉那些個只會風花雪月的老古董。
可惜,他一掌權,就沒人覺得他每晚睡覺都在學習,只道閹奴好色。
想起往事,九千歲絲毫不覺得自己欺負小孩子,因緣際會,有機會現現挺華麗花哨的才學表達方式,也不錯。當然像那種非主流的就先忽略。
等以后他掌權了,把人關起來教他!
緩緩落下最后一個“盡”,賈璉看看還在思索的棋手,默默將筆擱置,好整以暇的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中人問過賈璉后,便將人的書法朝眾人展示。
當看見宣紙上別說狂草所長的“一筆書”沒體現出來,便是最基本的字法也難辨,一坨坨的墨水相連,活像幼兒涂鴉。
圍觀的所有人都捧腹大笑起來,甚至有人起哄讓賈璉滾下臺,不配為讀書人,連最基本的誠信都無。
“賈兄,這便是你不對了。若是不會,我們可以換其他字體,料想賈兄能夠三連元,最基本的館閣體總會吧?”李運將自己的書法命人展示后,目光得意地掠過臺下圍觀的神色,看向賈璉,似笑非笑道:“莫不是璉兄用卿白體?這我倒是汗顏了,未有機會學得一二?!?
“李兄,”臺下的唐瑞一聽這含搶槍帶棍的話,忙掙脫開看熱鬧的賈赦,趕緊上臺,悄聲:“這是反筆書!前朝大儒方青上奏罵劉瑾用的反筆書!”
“你這小子倒是有些見識。”賈璉笑吟吟地看了眼唐瑞,意味深長的贊了一句,示意小二將自己的宣紙反過來。
當反過宣紙展示出書法的那一瞬間,不光圍繞擂臺的書生,在上面雅座中的人也齊齊驚愕了。
視野極佳的天字號雅間內,還不知道自己身份已經泄漏出去的溫大夫看著自家孩子投過來的詢問眼神,哭笑不得:“真不是我教的。我每月就去兩天,還得挪半天時間給你赦叔編故事,還下棋,哪有時間教這小狼崽子這些中看不中用的?再說了,我也不會這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