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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他并非小雪的生父,但沒想到他甚至連小雪的親人也不是。她心生感慨,但又覺得實在沒有什么抒發的必要,這個世間,沒有血緣上的聯系,卻像親人一樣付出感情的例子難道還少嗎?如果沒有這樣的人(或者是妖)的恩惠,她難道活得到現在嗎?想到這里,她微微笑了笑,繼續自己剛才想說的話,“老伯,我在大興城有親戚,那里的大夫能力比較強,您看,小朔是不是可以去大興城看看腿腳,而且他日后年紀大些,也該找個好先生教他讀書。”
這番話讓客棧老板有些心動,但這畢竟不是小事,因而他只得委婉地推拒道:“唉,姑娘您能這樣對待他們兩個孩子實在是他們的福分,只不過我擔心小朔這孩子已經習慣了這里的生活,我們這里雖然不像大興那么繁華,但也養育了祖祖輩輩地月河村人。”
阿藥這才反省自己的好意似乎有多管閑事的嫌疑,她本不應如此自以為是,只是方才她一心想要回饋這老人的善意,因而有些冒進。她見客棧老板似乎不想再談這個話題,便從善如流地結束了對話,回房休息了。
天一亮,她便離開了客棧,在查探了客棧老板所說的地方,確定那里確實是一個有妖氣溢出的山洞之后,就按照之前和樊子蓋商量好的那樣,通知官兵將月河村的村民都帶離這里。那些村民一開始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皆是抱怨不休、嘮叨不停,直到那些官兵亮出刀鋒后方才老老實實地閉嘴,安安分分地待在他們該待的地方。這不是什么符合道義的做法,但簡單有效,也能夠更好地杜絕某些不必要的意外的發生。
阿藥在月河村里又轉了一圈,確定沒有除了自己以外的活人后,方才帶著皮皮和茶仙去了那個有妖氣的山洞,點燃了火折子,精神緊繃地一點一點地向里面探索,并且沒有忘記放下靈界指標作為走過的路的標志。
一路上,她所遇到的都是一些像飛頭蠻、飛僵之類的小妖怪,尚不需要她出手,皮皮便已經先一步將它們撕成了碎片,這些都是經常殘害人類的妖怪,而且也不具備正常的思維能力,只有“吃”和“捕食”的本能,因而阿藥聽著他們一聲聲哀嚎,也沒有太多的感觸。
山洞里的路彎彎繞繞的,有些地方還藏了一些較為珍貴的藥材,若不是因為有任務在身,阿藥說不定每到一個地方還會仔細地搜羅一番再向前走。她讓皮皮嗅著洞里的異味在前面帶路,她跟著他七彎八拐地到了山洞的最深處,發現了一個巨大的大坑。
坑底的妖氣尤為濃烈,應該就是妖怪的藏身之處了。
阿藥深吐氣納力,向下輕輕一躍,輕巧地落在地面之上。一股濃重的混雜著血腥味的惡臭立刻撲面而來,茶仙晃了晃身子,釋出一股清新茶香,驅散了這股惡臭。
“真是讓人不舒服的家伙啊。”他嘆著氣說道,“就算是以惡妖的標準來說,他的技術和格調都不算好。”
“嗚哈哈,又有新的食物來了嗎?”
一聲狂笑,山洞一陣震動,一條又粗又長的身影以極快的速度沖了出來,身上的鱗片閃爍著青色的光芒。滴滴答答的涎水隨著他的移動流了一地,其中還混雜著黃色的毒液,所過之處,草木枯萎,一片不詳之相。
“我原以為是頭蛟龍,原來只是一條蛟精。”阿藥定睛一瞧,忍不住笑了一聲。她這是犯了先入為主的毛病,現在想來,那些普通人哪里有能力辨識妖怪,能夠說出一個“蛟”字已經很是不錯了。
“蛟精”、“蛟龍”雖只有一字之差,代表的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境界,“蛟精”屬魚類,“蛟龍”雖并非龍族卻也差距不大了,“蛟龍”之稱是一頭蛟所能獲得的最高稱贊。是以蛟精聞言勃然大怒,雖有修行千年的道行但是始終都無法突破自己,這如何能讓他心中不恨?
“我原本想一口吞了你,如今卻是要將你撕成一片一片的了!”他吼叫道,閃電般向目標沖去。
阿藥身后的皮皮立刻有了反應,他作勢要撲上去,卻被阿藥攔住。她從多年前便一直修行鬼谷/道術,如今終于有了一個不錯的對手,當下身形急轉,躍至空中避開這雷霆一擊,雖然知道這妖怪多半是水屬性的,但她依舊以意運氣,嘗試性地打出了木象術法中最為簡單的葉舞術。
旋飛的樹葉圍繞在蛟精的左右,在他身上割出一道道血痕,蛟精痛苦地哀嚎著,粗長的身體胡亂甩動著,一根根石柱應聲斷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