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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楊素的想法應該是沒有錯的,如今局勢還算安定,如果貿然掀起叛亂只不過是另一個亂世,更會導致異族入侵的風險。但叛亂的楊玄感就沒有道理嗎?如果有人問阿藥楊廣治理之下百姓是否安樂無憂,阿藥也不能昧著良心答一個“是”。
也許這樣的道理樊子蓋也明白,但他不能承認自己明白,在和別人交談,阿藥也不能承認。
如果不叛亂,還有什么辦法嗎?不過只有兩個,一個是期盼楊廣能夠明白過來,第二個是期待楊廣的兒子、孫子能夠明白過來。這兩個法子都有同樣的絕望感,因為主動權并不掌握在那些清醒的人身上。
但是叛亂了又如何呢?其實也是一樣的,百姓、官員所能做的也不過是期盼能有一個明君,然后明君的兒子、孫子、曾孫子……也是明君,等到忍無可忍的時候再重新來一遍這個過程,自秦皇漢武起無不是如此。
小彩的一聲清啼打斷阿藥的胡思亂想,她低頭一看,原來是小彩發現了楊玄感的軍隊,和別的軍隊一樣,楊玄感所在的位置士卒嚴密,而越往外越是松散。阿藥看了看他的陣型,估算了一下自己俯沖下去襲擊的成功率有多大,最后還是忌憚地看了看楊玄感身邊的楊義臣,不得不放棄了。即便她殺了楊玄感只怕自己也是很難脫身,而且雖然楊玄感是中心人物,但他倒下之后他的弟弟們也能選出一人繼承他的位置,叛亂還不能徹底解決。到時候他們若是以她為人質威脅師兄又該如何呢?
“先去同師兄匯合。”阿藥拍了拍小彩說道,然后又叮囑了一句,“飛得高些,別讓他們發現了我們。”
當扈的飛行速度果真不容小覷,阿藥估算了一下,他們至少比楊玄感的部隊提前了半日抵達弘農宮,當扈一落地立刻引起了駐地士兵的警覺,直到阿藥從它背上下來,表明了身份,那些士兵才將武器收了回去。
“這不是藥姑娘嗎?”
阿藥向著說話人的方向一看,只見是一身材高大、青面黑須容貌可怖之人在同她說話,見阿藥露出苦思之神色,那人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解釋道,“藥姑娘想不起來我也是應當的,大概也就是幾年前我們見過……”
“是斛律安將軍嗎?”阿藥終于想起這人的名字了,她其實對他有印象,只是他的名字實在難以想起。
“對對對,藥姑娘好記性。”斛律安十分高興,他嘿嘿地笑了一聲,看上去越發不像好人了,但阿藥知道他心中只有一片坦然善意,因而并不懼怕他,問道:“我師兄可在營中嗎?”
“大人正在同韓老將軍商談要事,等他們談好我便去告訴他們藥姑娘來了,大人一定很高興。”斛律安興奮地說道,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歉意地對阿藥說道,“不過藥姑娘,這軍營還是不方便讓人隨意進出的,我是沒什么啦,不過上官那個一根筋可就說不好了,他要是說了什么不好聽的話,您可千萬別往心里去啊,他沒有壞心的,就是有點太一板一眼了。”斛律安所說的是經常與他搭檔作戰的上官震遠,這人的名字阿藥也曾經聽說過,他也幫了楊拓許多忙,因而她立刻回應道:“就是因為上官將軍一絲不茍,師兄才能夠屢戰屢勝,本來就是我給諸位添麻煩了,哪里敢責怪他呢。”
斛律安聽見他這么說方才放下心來,提議帶著阿藥在這軍營里先轉一圈,他話音剛落,便聽見一聲咳嗽,卻是方才提到的上官震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