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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當年向沈家承諾,把自己的次子入贅沈家!”程展笑了:“沈家要的只是我們程展的第二個兒子而已!第二個兒子!”
李石方有些明白了:“你之所以是程家的第二個兒子,那是因為你活著?”
“我死了!”程展的笑容很燦爛,他主動把自己想到的那個大破綻說了出來,因為他發現有些時候,最大的破綻只要善于利用,反而能變成自己手上最鋒利的寶劍:“程家的第二個兒子便不是我了!”
李石方完全明白了:“難怪沈家一點都不著急,對于沈家來說,他要的沈家第二個兒子,而不是你程展!我知道,你還有一個弟弟!”
“沒錯!”程展的嘴角顯現一絲帶著嘲諷的笑容:“我三弟一向最受爹娘的寵愛,可只要我活著一天,他永遠只是我們程家的第三個兒子!當然,李管家您也可以再闖一次竟陵郡城,把我三弟也請回!”
李石方笑了笑:“倒是可以試一試!”
可是他們這些土匪雖然是不畏生死的漢子,可一般也不敢直接進城上做案子,往往只在鄉下做案,免得開罪了城里的大老爺,請動大兵前來圍剿,若不是最近手頭十分窘迫,李石方也不敢冒著天大的風險去劫郡吏之家。
眼下再進郡城,不但竟陵郡城必然戒備森嚴,程家也有所防范,李石方還沒有這般魯莽,他只是提到了一點:“程少爺說得極好,不過我想來想去,只要程少爺是個活人就成了,沈家才不管您是不是缺了根手指吧?他們要的不過沈家的第二個兒子而已”
程展手心全都是汗,他仍是淡淡地笑了笑:“沒錯!他們要的只是沈家的第二個兒子而已,不管這個人是啞子,是聾子,還是個廢人,他們只要把沈家的香火給待續下去,所以……”
程展刻意拖長了聲調,調起了李石方和茅方的味口,可他卻笑呵呵地轉過頭去,慢慢地說道:“所以……所以……”
在那瞬間,程展突然想到了理由,他重新轉過頭來,臉上帶著一絲微笑:“所以你們一定好吃好喝地供著本少爺,否則一文錢也別想拿到!”
茅方不由脫口而出:“為什么?”
程展:“因為我是程家二少爺,末來的沈家家主!”
要想蒙人,首先得把別人給弄迷糊了,程展開始了侃侃而談:“沈家,是竟陵本地第一名門,傳承已有百余年歷史,曾出過兩位皇后……”
“可竟陵沈家的家主能是個聾子嗎?是個啞子嗎?是個廢人嗎?他一定要是個驚才絕艷的人物!”
“本少爺不才,就是這么一個人物!您若是想壞了這筆買賣,就請砍下我的手指請我家里送去吧!”
“要記住,你們雖然是架票的桿子,卻不是土匪,而是商人,信奉賺取最多銀兩的商人!而在沈家的眼里,一個完完整整的程展才有最大的價值!一個不完整的程展,拿不回最大的回答!”
“只要一收到我的手指,說不定沈家就認為我有可能遇難了,或者有生命危險,畢竟沈家需要的只是程家的次子而已!”
“沈家可能會拖延著交付贖金,說不定會高高興興把我三弟請進家門,到時候還請兩位多多幫助!”他拱了拱手:“到時候我回不了沈家,還請兩位能多養我一張嘴!”
茅方笑道:“咱們桿子不養閑人,到時候也只能打發公子上路了!”
程展一拂雙手:“那這筆生意,貴桿子恐怕就要血本無歸了!請記住,因為我安然無恙地活著,我才是程家的次子,才是沈家的末來家主!”
李石方被弄得迷糊了,他似乎有些明白過來了:“喲……好象是這么個道理!二駕,好好照應著程公子!不可讓他有個什么閃失!”
程展笑呵呵地往房外走去:“管家,不勞遠送,對了!本少爺這幾天餓得慌,還請管家照應一下下面的兄弟,本少爺想吃白面饃饃,最好能弄點湯湯水水!”
茅方笑哈哈地跟在程展的身后:“程兄弟,好口才!好口才!請這邊走!”
程展心中那個得意啊,他還是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是這么有才華,這么會隨機應變啊……
只是下一刻,他已經笑不出來了!
一把長刀,那把沾著耿老二鮮血的長刀,現在就架在程展的脖子上。
茅方笑哈哈地說道:“程二公子,您現在是想割掉您的手指,還是您的耳朵了……”
程展哆嗦了兩下,腦袋里一片空白,茅方很滿意程展的反應:“好厲害的舌頭!居然把我們管家都給蒙了,可蒙不過我這個二駕啊!”
“二駕是干什么的?就是幫管家處置那些想不到的事情,所以我的腦子也要稍稍活一點!”
程展搖搖頭,故做鎮定:“您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想來想去,竟陵沈家的家主可以是個聾子、啞巴,甚至是個廢人!現在沈家對您的要求,恐怕只要您把沈家的香火給延續下去!所以您缺什么都成,只要不缺男人那玩意!”
在程展眼中,茅方圓通通的臉是那么可怕:“我想,把程少爺您身上砍下幾塊來,還是很有些效用了!你笑什么?”
程展臉上竟又帶著一絲微笑,他拂了拂額前的亂發,瞄了茅方一眼,然后才開口輕輕說道:“我如果有個閃失,誰在官府中替你做保,誰替你招安鋪橋造橋?”
茅方搖了搖頭:“什么意思?我聽不懂!”
程展笑意更濃了:“放心吧!茅二駕您精心挑的好地方,絕對不會隔墻有耳,您就說句實話吧!聽說您買了兩頭牛不是!”
茅方把快刀收了,一邊搖頭一邊甩手:“胡說!我怎么會去招安啊!我現在是桿子里的二駕,威風八面,下面有幾十個甩子手、小伕子侍侯著,神仙一樣的日子啊!”
程展搖搖頭:“您買了兩頭牛!”
茅方把手按在刀鞘上了:“我買牛又怎么了?我買牛是拉車用的,咱們桿子牲口少,搶來的東西拉不走,兩輛牛車能拉走多少東西啊,我這是替桿子著想啊!”
程展瞄了茅方一眼,找了塊石頭坐了下去:“原來如此啊!可是……”
“在桿子里,每一個騎兵都是寶貴,只要有了騾馬,就是有了本錢,就是財源滾滾。”
“可是牛就不同了!”程展又笑了:“難道有騎牛的騎兵嗎?”
“沒有!絕有沒有!你那牛是準備用來種地的!”程展堅毅有力的回答打碎了茅方的心理防線。
他長嘆了口氣,朝程展問道:“程少爺,你真是好眼力啊!我也跟您交個底!沒錯,我是想招安,是個做個本份人家!”
“我茅方在桿子里廝殺了十幾年,總算混出個模樣來了!幾十號弟兄,好幾頭大牲口,私下還買了幾十畝好地!”茅方的話語中很有幾分英雄末路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