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決曹雖然也是百石小吏的一員,但權位頗重,主刑法,掌律令、定罪、盜賊之事,只是冒冒失失地打斷沈家的婚禮,他是不是不要前程了?
程海首先打破了沉寂:“司徒決曹,你搞什么啊!今天是小兒的大喜之事,何曾犯了什么忌諱,惹得老弟上門來?”
司徒決曹豎毅地應了一聲:“責職所在,不得不得罪了!如果有什么錯處,我司徒玉明到時候登門給老哥你負荊請罪,但今天也只能公事公辦了!”
李太守哼了一聲,站了起來道:“司徒玉明,你沒趕上這樁喜事,我們一干同僚都知道你平時事務繁忙,也不怨你!可這件事情,你得給程書佐一個交代,也得給新郎新娘一個交代!”
司徒玉明面色不變,他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手下辦過許多案子,也見過無數風風雨雨,他正聲說道:“在下奉命辦案,有所得罪日后一定負荊請罪,現下先請停止這場婚禮?”
這一樁婚事還有什么問題嗎?
沒有!在場的人都認為沒有!
程展確確實實是程書佐的兒子,沈家的小姐更不用說了,雖然有些門不當戶不對,可是為了延續沈家的煙火,程展自我犧牲嫁入沈家,這種精神是讓竟陵人贊為“千秋大義”啊!
程展甚至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他許多年前看過許多,那些里青后男女歷經無數波折后結婚的時候經常會冒出一個人來大叫“你們不能結婚!她是你親妹妹啊!”
可是沈知慧?她的年齡都可以當自己的娘了!
為什么?大家都用懷疑的目光緊盯著司徒玉明。
正文
第009章
波折
司徒玉明正聲說道:“大家應當知道我們竟陵沈家的來源!”
“竟陵沈家,原本是河內沈家的支脈,百年前南遷竟陵,后來在前朝出了一位皇后,前朝便對沈家厚贈田土,遂為我竟陵名門,只可惜這支沈家在三十年前不幸絕嫡!”
“我大周龍興之際廣封群臣,那時候要封賞仁德皇后母家田土三萬畝,可一時間找不出三萬畝田地來,正好趕上沈家絕嫡,而仁德皇家母家和竟陵沈家同屬河內沈家的支脈,便把仁德皇后的母家封在竟陵,作為竟陵沈氏的延續!”
這些舊事,在座的眾人都是熟得不能再熟,因此白斯文從鼻孔里冷哼了一聲:“司徒大人,您的事情大家都很清楚,您就不必老調重彈了!”
他話音剛落,對面的林家二公子林雷天已經冷笑道:“白老先生,你真是好能耐啊!司徒大人講話,你也敢插嘴!”
白斯文雙手捋起了袖子,冷笑一句:“林雷天,你安的什么心,我心里有數!司徒玉明,咱白斯文眼睛雪亮著,別想來糊弄老子!你給我說,你是收了誰的好處來攪局的?”
司徒玉明嘴角動了動,終于又開口說了一句:“今日不是我司徒玉明想攪局,實在是奉命辦事!”
李太守皮笑肉不笑地說了一句:“司徒決曹,你是奉了誰的意旨辦事啊!”
他早就看這個司徒玉明不順眼了,仗著自己朝中有人根本不把自己太守看在眼里,按道理,決曹管治安業務,是太守的直接下屬,可是李太守對于他要辦的案子一無所知,也不知道這司徒玉明是吃了什么豹子膽,奉了什么人的命令擅自行事。
司徒玉明嘴角又動了動,他輕聲說道:“這個……這個……實在不怎么方便說,不過那位大人姓司馬……”
姓司馬?這一點就足夠了,大周朝是司馬氏坐天下,換句話說是,這位大人是皇族,俗話說得好,朝中有人好造反,現在整個大廳都變得鴉雀無聲了。
他的形象也一下子高大起來了,就連他那件沾滿了黃泥的官服似乎帶上了殺氣,司徒玉明手持佩刀繼續喝了一聲:“請諸位行個方便!”
他也是接到那位大人的命令匆匆忙忙從好幾百里地外趕了回來的,那位大人的命令他可不敢違抗,一定得把這樁案子辦得圓圓滿滿。
程展可不樂意了,他剛想說話,馨雨已經向前走了一步,冷哼一聲:“原來是司徒決曹是攀附上京城的高官了,看不起咱們這些鄉下的小人物了!想要學法海拆散人家夫妻,也得先照照鏡子!”
白斯文那幫客人當即歡聲雷動,連聲說道:“沒錯!沒錯!這位姑娘果真有見識!”
而耿殿臣林雷天那幫客人中的一個則冷笑一聲:“王子犯法尚與庶民同罪,何況是區區一個竟陵沈家,司徒決曹只要拿到真憑實據,
當然可以法辦了!”
司徒玉明也知道這滿堂都是整個竟陵郡有頭有臉的人物,只是那位大人實在是太厲害了,他不理馨雨,轉頭朝著披著紅蓋頭的沈知慧說道:“沈夫人,實在是得罪了!我只請教一下,沈夫人不是曾入過佛門?”
馨雨卻替程展說話了:“今天是我們二少爺的大喜之日,你總得給一個交代不是!”
沈知慧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程展冷笑一聲:“莫不成我程展娶不得一個尼姑?我”
他雙眼直瞪著司徒玉明看:“我不但要娶個還俗的尼姑做結發妻子,趕明兒我就娶個尼姑當個小妾!到時候還請大人一定要來辦我啊!”
大周開國以來講究崇道抑佛,竟陵郡更是道門在荊州最重要的一個根據地,佛家在竟陵郡一向難以立足,所以上上下下對于佛門中人并沒有多少尊崇之意,程展放言娶尼姑作小妾,大家不視為傷風敗俗,只是轟堂大笑而已。
司徒玉明面色堅毅,他只是從懷中拿出一幅絹畫來,然后正聲說道:“再問程夫人一句?可曾出家為尼,可曾歸依佛門?”
他老調重彈,因此有些不方便講的話,馨雨便代程展講了:“司徒大人,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們少爺的婚禮不能再耽擱了!您就請明日再來吧!”
司徒玉明知道不使出殺手锏不成,他揭開那幅畫兒,上面畫了個女子,程展一眼看去,便不由有些詫異。
這女人的裝扮,與程展在隨郡看到的那些仙姑畫象差不多,只是這女子似曾相識,再一細想,不由在心底暗叫:“這不是白云飛嗎?”
沒錯,這女子和白云飛頗有幾份相象,只是欠了她那英氣與霸氣并存的神態,司徒玉明冷冷說道:“這是隨郡白馬銀劍夫婦千辛萬苦得來的秘本,這畫上的人就是聞香教的圣女玉婉兒!”
“而她真實的身份,便是你!沈知慧!”司徒玉明指著沈知慧說道:“或者我可以叫你一聲玉圣女!”
這聞香教可了不得了,按照我們大周官方的說法,算是偽燕朝扶植的罪惡組織,按正統佛門的說法則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