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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樣,這總是自己的丈夫啊!他是上天賜給你啊!
不過沈知慧的心底卻浮現出那個高大孤傲的影子,那個曾在雪夜中獨行的少年……
天啊……她提醒自己,早已經過了充滿幻想的少女時代,這個充滿陽光的少年,就是上天賜給自己的丈夫!
這個嘴角帶著微笑的少年,不象那個孤傲落寞的人會拒絕你的一切好意,那個人連聲“謝謝”都不會說。
女人在她這個年齡,總會有些故事,許多傷口不知不覺又重新痛在心底!
她始終不明白,那個寂寞的男人會始終將自己拒于千里之外,是自己不夠好,配不上那個男人?
有的女人說,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
可那時候奴家未嫁君末娶,為什么叫我空對古佛青燈?
沈知慧還是拋開了那些波瀾往事,就看見馨雨給程展送上帶著熱氣的毛巾,程展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心里不禁罵了句:“小浪蹄子!”
許管事最近春風得意,在沈家他壓過了管家和帳房,成為僅次于夫人和老爺的第三號人物,所以巡視很是得力,這一回又發現大門外站了三個形跡可疑的家伙。
這三個人身穿灰衣,看裝扮象個村夫,可身材壯實,腰間似乎是攜帶了什么兵器,眼睛一個勁朝宅子里瞅,站在一起竊竊私語,倒象是桿子派出來探路的,一想到這個,許管事不由就豎起了耳朵。
這幫家伙說話很小心,許管事只是隱隱約約聽到:“他以前都應過我了……人家不會念這個舊情……不會啊,你在襄陽也沒有好混頭啊,還不如跟著咱干這一回!……不成,不成!我好歹也是隊副!”
許管事聽了半天,沒弄清這三個家伙的來歷,只得向前走了幾步:“幾位,有什么事情沒有?”
那三個灰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半天不說話,最后一個看起來蠻老實的家伙傻笑著說道:“請知會一下程展老爺,他的故交段七來投奔他了!”
“小人段七、鄧肯給老爺請安了!聽說老爺做了沈家的家主,小人是歡喜得不得了,心想當初老爺身在虎穴之中卻是那般鎮靜,果然是做大事的人物,所以就來投奔老爺謀份差事!”
那個書生氣很重的年青人卻是用鼻孔哼了一聲,然后不客氣地說了句:“我是要做大事的!”
程展也不由多看了他幾眼,段七倒是實干人,他說道:“這是李縱云,我們以前同一個隊的,曾在襄陽做過隊副,現在沒什么去路,我便拉他過來了”
這番介紹令大家對李縱云刮目相看,隊副雖小,可也要用戰功拼殺出來。
軍中自有一套適合戰場搏殺的武學路數,一個小兵若要搏殺到隊主、隊副這個級別,多半有不錯的武功,往往不但身具一手外家橫練功夫,而且在內家功夫上也已登堂入室了,也難怪李縱云看不起這個小小的沈家。
沈知慧答對很得體,她笑道:“遠來都是客,先歇息幾天吧!”
李縱云淡淡應了一聲:“謝”
程展手下倒也正缺幾個貼心的人,對于他們來投倒是十分歡迎,當即叫廚房弄了頓豐盛的晚飯招待他們,管家、管事、帳房都在一旁作陪。
段七一邊吃笑著說道:“當初在桿子里,我就說過了,老爺只要當了沈家家主,我就來投奔老爺,也請老爺給碗飯吃,能讓我養活我老娘!”
程展笑道說:“都一起相處了那么時日,能照應多少便照應多少!段七哥,鄧兄弟,你放心便是!”
“多謝老爺了!”
李縱云呯得一聲放下飯碗,站了起來道:“我帶人去外面巡視巡視!”
他心比天高,可在鄧肯和段七的勸說下,最終還是做了沈家的護院頭子,再看著段七和鄧肯的神態,心里總是不舒服,當即提起一把長刀,帶著幾個家丁出外巡視。
他手上的長刀就是沈家鐵匠鋪子自己打造的,這段時日來沈家鋪子雖然打造了不少兵器,但每天都在是虧錢,而打造出來的兵器卻還沒賣出一把,程展干脆讓家丁們都裝備上自家打造的快刀。
程展卻又詢問一番了桿子的下落,卻原來那日播郡楊家來襲,李石方的桿子損失摻重,死傷了好幾十人,雖然楊家也沒討去便宜,但整支桿子也散了,李石方帶人去投奔了另一只桿子。
程展問道:“所以茅方就同李石方散伙了?”
段七道:“沒散伙,沒散伙!茅方招安,第一個就知會了李石方,李石方對大伙‘干桿子也不是個長久之計,最好還是學學二駕,想辦法招安了吧!以后也請二駕多多照應兄弟們!’我掂量著,李石方可能是讓二駕替他銷贓!”
正說著,就聽外面李縱云大喊一聲:“什么人!”
對方含含糊糊地答了一句:“我等兄弟錯過了宿頭,所以想請貴主人行個方便!”
就聽李縱云十分四海地說了一句:“請進!我家主人最是好客……”
正說著,只聽一聲凄厲的摻呼聲,接著一聲巨響,有人摔倒在地,接著金鐵相交之聲,喊殺聲在那瞬間爆發出來。
在座各人一下子都驚慌了起來,也不知道外面來了多少敵人,出外巡視的莊丁有無閃失?
就在惶恐不定的時候,只聽李縱云長嘯一聲,大聲喝道:“我來斷后,退回去!”
他一邊與人交手一邊大聲叫道:“李縱云摻不得沙子,想蒙我!”
他說話間突然發出一聲悶哼,顯是吃了小虧,只是趁著這陣功夫,六七個莊丁都退回前廳之內,段七和鄧肯各自拿起一把長刀,就準備沖出去廝殺,那幾個莊丁連聲道:“對方使的長槍!多虧了李頭目出手及時,先殺傷了對方一人!”
沈知慧隨手一揮鞭子,英姿颯颯,正聲道:“把他們讓到房子里來!”
這前廳雖然甚是寬敞,可擺了一大堆桌椅花盆之類的物事,長槍很難施展開,倒是長刀占了些兵器。
程展只在刀法略下過些功夫,但是生死搏殺之際,一件兵器也不知道能添多少勝算,也抓起一把長刀躍躍欲試,倒是那幫管家、管事、賬房都嚇得成了無頭螞蟻。
門外兵器交接依然不斷,李縱云時不時還發出一聲長嘯,但是很快被對方的喊殺聲壓了下去,沈知慧暗驚道:“此人的功夫不弱啊,怎么就屈居一個隊副!”
正想著,就聽得一聲巨響,李縱云招架不住,整個人飛進了前廳,在地上連退了六七步才止住,但他一抹嘴角的鮮血,就冷笑一聲道:“想不到堂堂播郡楊家,居然也淪為打家劫舍的土匪了!”
“哼!”一個赤著上身的精壯漢子提著七尺銀槍沖進了前廳:“少說廢話,聽說你們沈家是竟陵第一名門,現在就拿出一萬貫銀子出來,否則就殺光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