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斯文和白博聞都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聽著程展的述說,在這段情況下,打斷別人得意的述說是要付出很大的代價,他們變成兩個非常好的傾聽者。
“結果發現了一點很有趣的東西,我們竟陵沈家原本有三萬畝地,可是其間有一萬畝田地,是暫時交由他人代管,只是時間久了,那些都忘記了我們沈家還有一萬畝田地,忘恩負義,居然和我們沈家做起對頭來了!”
白斯文輕聲道:“由小人幫老爺鏟平了他們便是!”
程展道:“那就好!”
這一萬畝田地的數目太龐大,光靠沈家自己的力量是吞不下來的,結果三家聯盟達成了分贓的協議,白家除了沈家所贈的四百畝地外,還得了六百畝田地,或者說白家的田地足足增加了一倍。
但程展知道,這個白斯文是個絕不可能成大氣候的人物。
鄭家遭災最重,但程展許的利益卻還不如白家,鄭勇鋒手上的本錢太雄厚了,所以程展只給他四百五十畝的地,緊依陳家不說,都是些瘦地。
至于沈家留下的田地,都是最肥沃的一部分。
竟陵的八月間,在一次官府組織的檢地之后,三家聯盟開始他們的攻勢。
他們聯合起來,由白家帶頭,鄭勇鋒壓陣,組織了一個將近二百人的大隊伍,一路開進過去,按照官府文檔上所標示的地界,一一插上新界碑。
他們告訴佃農和部曲,這些是沈家的私產,以前由七家聯盟代管,現在由沈家收回經營。
白斯文大聲說道:“這塊地,已經由沈家尊敬的程老爺轉讓咱白某人了!各位鄉親父老,今年的租子就交到白某人這里就行了!”
大伙都不相信!種了多少年的地,都沒聽說過這是沈家的地!
可是白斯文手上有地契啊,還帶來一個幾個郡里的老爺大聲道:“怎么會有錯了!我向你們保證,這絕對是沈家的地!”
鄭勇鋒更是向大伙兒保證:“大家放心,今年的租子交到我這里的時候,一律免交一成租子!”
一成租子,官老爺的保證,還有這二百人的精兵強將,讓所有都猶豫著,轉變著,只到有人大聲說道:“白老爺,今年遭了洪水,收成不好!能不能再減點租子啊!”
一群農夫都七嘴八舌地吵開了:“白老爺,收成實在不成,您就開開恩吧!”
“是啊,是啊!您在沈老爺面前替我們說說,您說句話,頂俺們十句!”
那邊林有和陳家得知消息之后,當即也是點齊自家的精兵強將,七家聯盟聯起手,男女老少全部出動,足足有五百多人。
正常情況下,他們能多出動兩倍以上的兵力,只是現在他們倉促出動,又被勾引走了不少佃客、部曲,只是借著人數的優勢,他們已經就把白家和鄭家的聯軍給圍住了。
林雷天在馬上大聲吼叫:“白斯文,你好不要臉,居然替沈家當狗嘴,你忘記了當初我們是怎么約定的嗎?”
白斯文面不紅心不跳:“我是替我們沈老爺收回他應有的田地,他還沒向你催要這些年收的租子了!”
林雷天看了自己手下這五百多人,信心十足:“把他們圍起來!”
只是白斯文打開折扇,很得意地說道:“你回頭看看……”
林雷天轉頭一看,卻發現身后已經有一大隊人馬圍了上來。
他怒氣沖沖地罵道:“程娃娃,你玩什么名堂!”
“請叫我隊主大人!”程展騎在馬上驕傲地宣揚著自己的身份:“隊主大人!”
他身后展現的力量,對于七家聯盟這支臨時拼湊起來的隊伍來說,是壓倒性的優勢,至少有一千兵力。
程展的身后,是大約一百名步兵,他們裝備了標準的輕步兵裝備,而且是軍用制式的裝備。
再往后,是茅方臨時集結來的五百人馬,他在土匪中的威望很高,只要能付足糧餉,他至少能集結一、二百人,而七橋村又能向他提供二百名壯丁,再加上搜刮來的其它兵力,就組成了這支步騎混雜的部隊。
六百名全制武裝的壯丁,而且裝備了大量的弓箭,里面還有五十名以上的騎兵,踐踏這支五百名由男女老少拼湊的部隊,那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白斯文越來得意了,他大聲叫囂著:“沈老爺大人明見千里,是大英雄人物,他可是堂堂的隊主大人,你敢和他斗!”
程展一揮手,那邊李縱云已經拿出一份委任狀:“這是鄭國公司馬復吉大人親手寫的委任狀!”
這一次李縱云趕去司馬復吉營中,卻是再順利不過了,司馬復吉當即寫好委任狀:“這一次我是先斬后奏了!”
荊軍諸軍損失極重,眼見著南軍要展開一次大反攻,而荊內境內亂民四起,自然需要征募新軍穩定地方。
他也不食言,程展雖然只是一隊之主,但卻讓竟陵武庫拔發
了足夠裝備一百人的裝備,軍餉也由郡府負責。
程展炫耀著自己的武力和地位:“沒錯!請叫我隊主大人,我是來收回我的田地!”
和他一起來的,還有郡府的官員,他大聲地宣示:“這些田地,根據郡府記載,都是歸屬于沈家的,現在由沈家收回!”
一同出示的還有非常完整的官方文檔,包括地契、文書、買賣合同、地圖……
所有這一切林雷天都熟悉得很,這些東西都是在半個月前的那次檢地中,他們特意偽造出來的,以證明這些土地歸屬于沈家。
但現在又變成沈家手中最鋒利的劍,再要命的是程展的身份。
他是隊主。
雖然只是一個統統五十人的隊主,但記住是代表著官方,掌握一支相當數量的武裝隊伍,這樣的實力是七家聯盟暫時無法對抗。
他恨恨地說道:“程公子的賞賜,雷天絕計不忘!”
郡府官員很滿意,今年竟陵受了災,程展提出把名下托人代管的一萬畝地收回來,把這些土地上的一部分收成交由郡府救濟災民。
白斯文和鄭勇鋒也很滿意,他們以非常低廉的價格弄到了上千畝土地,而且這些土地還享受著免交糧皇國稅的待遇。
租種田地的佃戶也很滿意,他們免交了很大一部分租子。
但是陳家很不滿意,陳昭重很不滿意。
他怒氣沖沖地說道:“叫我過來干什么,咱只有一條心思,和他們三家拼個魚死網破!我們集合七家的力量,先平了白家再說!”
最讓他感到憤怒的人,正是白斯文這個走狗加叛徒。
林風奇林老爺卻是淡淡地說道:“經過多少大風大浪了,還生這點氣干什么,許國,那些地都怎么樣了!”
他的次子林許國恭恭敬敬:“那幫泥腿子一有甜頭就全跑到沈家去交租子!”
因為這些地不用交皇糧國稅,所以租子也收得特別多,一般情況主客之間是五五分成或六四分成,而按七家聯盟原來的收法,卻是七三分成,佃客部曲只能拿到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