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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長嘆一聲道:“我有今天這個局面,多虧了段七哥,等會你到賬房領些銀錢,具體的善后我再想辦法!”
沈知慧卻是冷笑一聲,猛得抓住了夏語冰的衣領,大聲問道:“剛才你是怎么逃出來的?有沒有人幫你?”
夏語冰眼里含著淚水,卻不失巾幗氣概,她又是一聲“呸”,只是這一聲“呸”聲音極輕,生恐程展聽見,然后罵道:“姑奶奶落到你們這些惡賊的手里,就沒想到活下去!要殺要剮任便,姑娘不怕!”
“哼!”程展也不客氣,兩只手左右開弓,連扇了十幾個耳光,打得她兩邊臉頰都是又是又紅又腫,她從小到大,哪受到這等奇恥大辱,一滴豆大的淚水不自覺地滑了下來。
她寧可身受大刑,也不愿意被這小賊這么羞辱,她只能以流淚代表抗議。
可鄧肯這幫人卻覺得程展這耳光扇得極好,他們一邊幫段七善后,一邊大聲叫道:“打得好!打死這臭婆娘!打!打!”
那邊李縱云已是風風火火地趕了過來,他一見段七的尸體抱起段七的尸體就痛哭起來:“老段,你怎么走了!咱們好不容易才有點成就,你怎么就拋下兄弟走了!”
夏語冰只覺得被這么多人圍觀自己被羞辱的全過程,那當真是不堪回首的過程,又羞又氣,真想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可她心底卻有一個念頭在激勵著她:“我還有機會,我不能就這么死了!我一定報仇,殺了這小賊!”
她望著程展的眼睛里都冒出火來了,這時候程展總算覺得消氣了,那邊李縱云卻是氣沖沖地提起長槍,就準備往這邊沖了過來:“程公子,段七的仇不能這么算了,我要斬了這婆娘!”
旁邊一幫人趕緊架住了他,不讓他有動彈的機會,一邊勸道:“縱云,這事得從長計議,一切由家主說了算!”
鄧肯惡狠狠地說道:“一槍捅死這婆娘,實在太便宜了她!她害死我們多少弟兄啊!”
“是啊,不能就這么便宜了她!這婆娘得千刀萬剮!”
“依我說,把這婆娘光著身子掛在村口,讓南來北往的客人都知道這就是白馬銀劍!奶奶得,什么俠侶,全是狗屁!”
“咱們安安生生地過日子,卻沒惹過他們這對狗男女,結果他們無緣無故就上門來殺人放火,干盡了壞事!一定不能放過他們!”
大伙兒七嘴八舌地議論著怎么處置銀劍夏語冰,出了許多惡毒無比的主意,夏語冰聽得暗暗心驚,一想到落到自己手底的那些土匪們,就越發害怕了,她不由痛哭起來。
哭,不能解決任何問題,李縱云狠狠地發話:“老爺年紀太輕了些,手段還嫩了點,這臭婆娘不如讓夫人吊起來打上幾天!”
他卻是想起了麻二管家的舊事,他聽說麻二管家被趕出沈家之前,是被沈知慧吊在樹上狠狠抽了一夜,據說打得麻二管家不成人形,連爹娘都不認了。
大家覺得李縱云主意似乎也不壞:“這也不錯!不過我還是建議先把這婆娘押出去游街示眾,讓大伙兒看看這所謂的‘俠女’是什么貨色!”
只有燕琴君替她在沈知慧面前替夏語冰說了句話,可沈知慧聽不進去,她大聲問道:“這婆娘是隨郡宇文家的媳婦,處置了她,可要得罪宇文家和夏家!大家怕不怕!”
鄧肯脫口而出:“怕個鳥,人家都殺上門來,咱們頂多和他們拼個魚死網破!”
李縱云也在旁邊附和道:“沒錯!咱們今天就斬了這銀劍,給宇文不凡點顏色看看!”
一時間群情激憤,大伙兒齊聲道:“不怕!不怕,怕了就不是個男兒!”
沈知慧拍著手掌道:“好!我們不怕宇文不凡,讓他們嘗嘗咱們的厲害!”
“鄧肯!”
“在!”
“把那個幾個腦袋掛到村頭去,讓南來北往的客人知道知道我們沈家村的厲害!”
“是!”
她轉頭又說道:“這臭婆娘,還是由老爺來處置為好!我相信老爺一定會辦得穩穩當當!”
夏語冰只覺得前途一片灰暗。
她從來沒這么害怕過。
這樣黑暗的甬道,她和夫君不知探過多少回了,有時候,甚至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但是今天
不同。
雖然有那火把照亮了面前兩三尺的路,可她卻知道,自己的路,不知通往何處,似乎每一步都會通往地獄!
那個小賊提著火把走在后面,他的腳步聲似乎帶著許多的興奮之情,不知道又想出什么折磨自己的惡毒法子!
這場審訊從一開始,她就已經輸了。
她是俠女,江湖人人都有豎著大拇指稱贊的大俠女,而他的對手,則是個行事毫無顧忌的小無賴。
她還在害怕,她生怕這路程馬上就要到頭,生怕這路通往地獄去。
但是她不敢停下來,因為程展手里提著鞭子,但最主要的原因是程展又在她的屁股上重重踢了一腳:“小娘們,給我走得快些!”
她不敢反抗,也沒有能力反抗,她渾身的內力都被沈知慧制住了,身上更被綁個嚴嚴實實。
程展全身心投入了這種游戲之中,他驅趕著夏語冰,興奮地想著那些場景。
前面是無盡的黑暗,夏語冰被趕入密室的臥室之中,她在火光下驚奇地看著這一切,只是屁股又被程展踢了一腳。
程展把她趕到一邊,這才一一點亮了長明燈,整個臥室燭火通明,可銀劍夏語冰已經害怕得哆嗦起來。
這是完全陌生的世界。
她總是抱著幻想,希望丈夫能及時趕到,希望有一個白馬王子能趕來救她。
程展騎在白馬上,但他不是王子,他冷冷地望著這個江湖上的女俠,看著這比自己整整大了一倍的女子,看著宇文不凡的妻子,看著她哆嗦個不停,心上反倒有一種莫名的快感。
段七的死已經讓他失去理性,他提著鞭子大聲審問道:“姓名!你現在可以說了!”
夏冰語重新恢復了許多堅強,她狠狠地“呸”了程展一聲,只是臉上的紅腫和淚水還在提醒她,這個小賊有許多折磨人的手段。
她閉上了眼睛,等待程展的鞭子落在她的身上。
好久,她重新睜開了眼睛,只見程展站在她面前,嘴角冷笑一聲罵道:“賊婆娘,叫你嘗嘗我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