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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史景思一左一右,各帶著百余名部下沖在前方,壓住了陣腳。
至于柳家這百余騎,現在已經朝著這邊飛奔而來,他們可不知道這五百騎是哪里來的騎兵,但這些騎兵絕非友軍。
一旦隴西宣慰使出了閃失,那么柳家會平白無故地擔上很大的責任,他們健馬如飛,倒是來得極快,帶隊的軍官更是大喝一聲:“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與柳家作對!”
程展的馬隊素質不高,雖然在程展的指揮之下臨時調轉馬頭,可是倉促之間只有一半的兵力跟在程展的身后,其余馬隊亂轟轟一團,只是程展也顧不得那么多了,大聲喊叫道:“跟我來!”
他已經看清楚眼前這一幢騎兵都是輕裝騎兵,但是騎具齊全,戰馬精良,不是自己這些臨時拼湊的馬隊所能比的,而柳家派來“迎接”的馬隊只有百余騎。
一想到這,他反而加快了速度,大聲呼喊道:“跟我殺上去!”
那邊柳家軍卻是殺氣騰騰地呼喊道:“什么人!竟敢與我柳家作對!”
馬安在馬車里呆了一會,猛得明白過來,他大聲叫道:“快給我準備快馬!”
他沒打仗就準備先撤了,也多虧這主將不是他,只是這時候對方開口了:“柳家?小小的一個隴西柳家好大的威風啊!”
本不把隴西柳家放在眼里,猛然加速就朝著這邊奔襲們催著戰馬,大聲吼叫著,那馬蹄發出一陣陣排山倒海的巨響。
程展屏緊了呼吸,這才是真正的強軍啊!和那些臨時拉來的農民,還有南朝那些雜牌騎兵根本沒法比啊!
他從來沒有遇到這么氣勢強悍的馬隊,也從來沒有指揮這種騎兵交戰的經驗,但是他還是真正的男子漢,毫無猶豫地吼了一聲,就揮動著馬刀向前進。
但是在柳家騎兵的眼里,程展這幾百名騎兵是根本指望不上的,他們知道眼前的對手雖然是輕騎兵,卻是真正的強敵!
為首的軍官大聲叫道:“柳家軍,做前鋒!”
他的背后已經樹起了一面大旗,這百余人的馬隊毫不猶豫地準備與優勢之亂拼個你死我活。
趙流波和史景思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勇敢,或者說這兩個軍官神經很大條,如果是普通的步兵軍官,在這種強勁的騎兵沖鋒之下,早已是潰散了。
但是他們兩個就釘在那里,看著主官這么鎮靜,他們也都安下心來,準備對付著這些騎兵。
馬安卻是飛速地跳上馬去,隨時準備開撤,他緊緊地抓住馬韁,一邊說道:“弟兄們,我馬安一向對得住大伙兒,也請大伙兒要對得住我!”
程展的眼神突然變得迷茫了,正當雙方劍拔弩張,三支馬隊就要絞殺在一起了!但是這時候這一支敵騎卻突然停止了沖鋒,他們又大聲呼喊起來。
但是他們這一次呼喊的卻是:“大周萬歲!大周萬歲!大周萬歲!”
自己人?柳家軍騎術精良,倒還能控制得住戰馬,程展這些從雷家借來的騎兵卻當真是人翻馬仰。
但是戰場上最受人關注的卻是那個騎兵的首領,他身高馬大,身披重甲,卻是行動自若。總是有一種悍勇的氣息,站在馬隊的最前方,大聲叫道:“隴西柳家……好大的威風啊!我們虎翼軍……”
他地語氣帶著驕傲,柳家軍聽到虎翼軍這三個字,威風已經去了三成,但是許多騎士卻抓緊馬繩,隨時準備沖上去拼個你死我活。
十多年前,正是虎翼軍協同其余六軍,把隴西柳家沖入長安城內的馬步各軍殺個干干凈凈,讓柳家十幾年都沒回復元氣。
但是這個騎士的首領卻是根本不把柳家的馬隊放在眼里:“十多年前。我們就較量過了!”
說著,他跳下馬來。大聲說道:“虎翼軍幢主趙偉杰奉命護衛隴西宣慰使馬大人及程大人!”
這么一個小小幢主卻把隴西柳家的威風給掃得一干二凈,隴西柳家帶隊的軍官年輕氣盛。幾乎就想沖上去和趙偉杰拼命。
馬安剛想率眾逃生,一聽這話當即是騎馬飛奔而來,大聲說道:“是虎翼軍的王師啊?果然是一等一的精騎勁旅!”
這虎翼軍純由騎兵組成,是當年太祖皇帝組建的精騎。長年在千里邊漠上剿殺亂賊,這趙偉杰很驕傲地說道:“我們虎翼軍,永遠是天上的蒼鷹,永遠俯視著那些井底之蛙!”
這柳家帶隊地軍官一聽這話,火氣就更大,他催著戰馬幾乎就要沖上去殺人。但是幾個部下很知趣地把他拉住了:“三少爺!您冷靜些!您冷靜些!”
柳家三少爺還是那么火冒三丈。他大聲問道:“姓趙。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隴西柳家不會放過你的!”
趙偉杰只是很大聲地說道:“柳家就這么對待他地客人嗎?”
“客人?”程展和馬安都感到不可思議:“您是說?”
趙偉杰笑了,他笑得很開心:“皇上說了。有些宵小之徒可能會意圖襲擊兩位,所以特意派我來護衛兩位大人周全!”
程展和馬安都是臉帶笑意,多了這么一幢騎兵,自己的底牌就更多了!
趙偉杰雖然只是個小小地幢主,卻也是個雜號將軍,他一路就根本沒給柳家的三少爺好臉色看,倒是對程展和馬安熱情得很。
柳家原本已經布置了數隊騎兵前來“歡迎”,現在都變服服帖帖地列隊出來,加入這支大隊之中,現在在隴西郡,是沒有任何的土匪敢于冒犯這兩千人的大隊伍。
程展對于趙偉杰也很熱情,帶著手下地軍官就前去
回訪,只是趙流波卻是哼了一聲,然后才說了句:“將主!那是我兄弟,我不過去!”
旁邊的人都笑了,他們漸漸忘記了這是一個奸細,卻把他當作好戰友來看待:“怎么
見你兄弟啊!”
趙流波很老實地說了一句:“我哥是替衛王殿下賣命的,和我不是一路的!”
“替衛王殿下賣命!”對于程展來說,這不異于驚雷一般!
衛王司馬鴻的手好長啊!
趙流波看起來很老實啊!
程展最終還是去見了趙偉杰,趙偉杰仍是那個熱情無比的性子,他一見到程展地面就緊緊地摟住了他,笑著說道:“程大人!您來當真好!咱們都是帶兵地主,說起來也最投機!”
程展沒有推開,反而在他地肩頭拍上幾記,然后才說道:“衛王殿下有什么打算?”
趙偉杰的熱情沒有消退,他只是罵了一句:“給我放哨,看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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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笑了:“程將軍,程大人!咱們就挑明了說!”
他地聲音壓低了些:“也沒有什么,只是衛王殿下最近想做番大事業出來!”
“大事業?”程展對這件事很關心:“什么大事業?這和你護送我有什么關系?”
趙偉杰很熱情,他笑了:“程大人,我只是個小小的幢主,而且我們初次見面,沒有什么交情,但是我還是愿意給你交個底!”
他的聲音變得大聲了:“這和隴西柳家有關,在你們到達隴西之后,柳家會有驚天動地的變化!”
“變化?”程展當即知道這是個機會:“驚天動地的變化?衛王殿下就這么好心?”
趙偉杰聲音不小:“衛王殿下要柳家的鐵騎!”
他繼續說道:“他要做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業出來!所以我們這一幢騎兵只是為程大人和馬大從壯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