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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了一封書信給馬安。
馬安看過這一封書信之后,神情那是完美變了,他第一時間就叫了起來:“快讓程將軍和遇將軍到我這來!”
為什么到他這?那一定是有大事發生了!
他一見到遇家逢和程展就說道:“咱們挖墻腳的買賣恐怕是做不下去了!”
為什么?程展劈頭就問:“是不是有人準備不讓咱們干的!”
程展下一句就做了決定:“別管他們,咱們干自己的!”
他這么一說,倒讓馬安有了些底氣:“沒錯!咱們干自己的,別管他們!只是人家的意見也得考慮考慮!”
這封信是天威軍發來的,天威軍是駐守在長安外圍的部隊,屬于三十六軍中軍之一。
我大周軍制,在長安附近有中軍三十六軍,皆為戰斗力最強、忠誠度最可靠的部隊,總數十余萬人,而天威軍實際計有四軍,有兵馬萬人,亦是戰斗力亦強的部隊。
馬安挖墻腳的那些雜系部隊,就隸屬關系而言,屬于天威軍的下屬,他們正在調集部隊的時候,卻發現往常非常好用的炮灰幾乎少了一半,再一細查,原來都被馬安挖了墻腳。
現在的天威軍是位平威將軍來統領,他的地位不低,而且在朝中也是蠻有靠山,當即大怒,寫信前來痛罵了馬安一番,非但如此,馬安還把原信讀了出來:“請貴軍立將拐騙各部歸還建制,否則本軍將予以嚴懲,并將貴軍予以解散!”
好大的口氣啊!
程展第一個不服氣了,他憤憤不平地說道:“這都是咱們的本錢,怎么能交出去!”
遇家逢白凈的臉多了幾份紅潤,他的聲音還是那么好聽,只是多了幾分激憤:“咱們有皇上的圣旨護著,怕他們干什么!”
三個人都是一條心,他們決心堅決維護人才市場上自由流動的良好秩序,歡迎部隊進行優化組合再次重組。決不允許少數人少數部隊壟斷市場。
馬安原來是七上八下,可是一看到程展和遇家逢都替他撐腰,他就帶著怒氣回了一封書信,把平威軍罵得狗血淋頭。
可是信送出去之后,馬安又猶豫了,他坐立不安,對程展說道:“程老弟,萬一我們干起架來,恐怕不是天威軍的對手啊!”
這不是明擺地事實嗎!
天威軍能動員一萬多人,馬安手底也就是這六千人。而且天威軍的戰力遠遠超過馬安軍,再加上馬安軍是倉促成師。臨時拼湊起來的,真正有戰力恐怕也就是半數人-而且還是以州郡兵的標準。
余的部隊,搖旗吶喊勉強可行,真正上戰場恐怕得跑
程展笑了:“這個時候,咱們干什么和他們天威軍干架。咱們先退一退……”
退一退,就是往后連退三十里,向長安城靠攏,向友軍靠攏,以免讓柳家軍包了餃子。
程展原本就準備退了,他們位處第一線。隨時可能遇到柳家大軍的襲擊。現在正好欠缺一個收縮的機會。
遇家逢不是領兵的材料。所以馬安在軍事一向依仗程展,他當即答應下來:“好!一切都聽你!一切都以你的意見為準!”
當天威軍憤怒地帶著幾百個騎兵過來準備報復的時候。卻發現馬安已經不見蹤跡了,這個號稱萬人地馬安軍,現在不見一兵一卒,把天威軍徹底暴露在第一線,以致天威軍不得以加強戒備。
馬安軍連退三十里,接下去程展就一心當縮頭烏龜,他手下的部隊太雜了,都是臨時組合起來地,可戰之兵雖然不少,但是可以放手使用的部隊太少了,因此他一心高溝深壘,龜縮防御,堅決死守。
而天威軍暴怒地信件卻是一封接著一封,他們要求馬安軍立即回到原來的防線去,并把所有拐騙來的部隊立即歸還建制,否則他們會遭到天威軍的報復。
程展根本不把這些書信當作一回事,他地本錢不在長安城,而在竟陵,所以他一心是使用最冒險的方法-根本不理會天威軍的憤怒。
他四處征發民夫,把防線筑得鐵桶一般,一條心思龜縮著。
天威軍的信使越來越憤怒,根據他們的說法,在天威軍的面前已經出現了上萬名柳家騎兵,除此之外還有數以萬計地步兵,雙方已經展開了多次交戰。
但是程展根本不承認,存在著所謂“原有防線”地問題,他們從一開始就是在現在這個陣地上固守著,他們還是沒有丟失一寸陣線。
雙方地談判越來越充滿了火藥味,馬安非常不安地問程展:“天威軍也是有后臺的,萬一得罪了他們……”
程展拍著他地肩膀說道:“馬老哥,有什么好怕的!記住,你代表的是關中馬家!關中馬家!”
一聽到關中馬家這四字,即便是頂不住馬安也只能硬撐了,他根本沒有派出一兵一卒。
他甚至為自己找了個大好的借口:“咱代表是關中馬家,不能讓這塊招牌丟臉!”
這一日,天威軍和柳家軍的前鋒好一陣廝殺,雙方傷亡均重,天威軍又來催兵,最后干脆讓幾位大人物下了讓馬安軍全軍支援的命令,但是最后馬安還是友軍有難不動如山。
這一回輪到程展猶豫了,畢竟那是白紙黑字的命令。
到了當天晚上,他考慮了一下,覺得還應當是要做個樣子,派出一隊人,打著一幢兵力的旗號到天威軍陣地上轉轉。
他一想到,就準備發布命令,那邊馬安卻是急沖沖地跑了進來:“天威軍摻了!”
真的支撐不住,程展倒有些膽怯起來,他
當即說道:“做個樣子,派出一隊人,打著一幢兵力的旗號到天威軍陣地上轉轉!”
馬安直搖頭,他說道:“不用派了,今天是多虧了程老弟你了!”
旁邊遇家逢也說道:“還好白天你堅持,否則我們就吃大虧了!”
程展不解地問道:“怎么回事?”
馬安苦笑道:“天威軍完了,如果咱們過去支援天威軍,恐怕咱們也完了!”
程展稍加詢問就了解這件事的詳細經過。
前幾天天威軍雖然叫苦,但他們的兵力實際還是處于優勢,他們對付的不過是柳家軍的三四千步騎而已民,但是今天柳家突然發力,集中了三萬人猛攻天威軍。
本來憑借天威軍的戰斗力,至少也能支撐兩三天,雙方苦戰了一個多時辰,雙主死傷各有千人,但是關健時刻,天威軍內部一個軍副刺殺了自己的軍主,然后率部叛變,大局遂不可收拾。
天威軍的戰線全面崩潰,叛軍領著萬余柳家軍橫沖直撞,天威軍根本無法抵抗這樣的攻勢,結果整個被打跨了!
馬安直嚷嚷:“柳家夠狠啊!居然在天威軍都布下了棋子,聽說天威軍的將軍都死得差不多了,官兵至少損失了一半以上!如果我們增援上去,恐怕也是這個結局啊!”
遇家逢也說道:“我們上去,至少得做好丟掉一半的準備!”
他們好不容易才積攢了這么點本錢,如果丟個精光那豈是賠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