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損失在沿路截擊的兵力,比程家軍造成的損失還要大,現(xiàn)在陽澤海衣甲皆亂,粗粗喘著氣,可在馬上還不能停留,他大聲叫道:“向北!向北!”
幾個郡兵問道:“大人,我們不回郡城了?”
“回郡城送死啊!”陽澤海這時候倒也精明起來了:“憑我們這三百多人即使能回郡城,賊軍一個猛沖也能要了我們的小命!”
他心里明白,程展是真正的地頭蛇,現(xiàn)在郡城內(nèi)的私兵部曲還有上千人,自己若是大勝回城,他們自然是絕對支持自己的,可是自己這么敗北回城,這郡城內(nèi)的豪強必起異心。
向北!向北!他只有一個念頭:“咱們還有一千五百郡兵,我們還有實力,我們要與他們會合!”
北行三十里,就是州郡兵的一個駐守之地,那里有七百州郡兵駐守,還有天險可以駐守,諸備有三月軍食,而且那交通方便,只需一個訊息,就能把各地的州郡兵都調(diào)來。
更重要的是,相對于處處敵視自己的豪強,那一帶正好處在兩個郡的邊境之上,附近的豪強相對“友好”,而且尚可據(jù)守等待費立國許諾給自己的兩幢援兵。
當程展以為能吃下郡兵這只肥羊的時候,他跑得飛快,當程展以為這只肥羊跑了的時候,他又發(fā)現(xiàn)這只肥羊已經(jīng)被一群惡狼分而食之了,幾乎連點肉都沒剩下。
他坐在那里,聽著各處的報告:“各處義士四處出擊,將賊軍盡數(shù)殲滅……”
“現(xiàn)各處義師紛紛前來投效,希望能以名義,即使不得幢主、隊主的名義,給個隊副亦可!”
他朝司馬瓊問了一句:“阿瓊,你們怎么看?”
司馬瓊還是那個精明干練的女捕頭,她冷冷地說了句:“墻頭草耳!”
程展點點頭,身材高大挺拔的李曉月抱著孩子,輕輕地撫摸,嘴里卻蹦出了一句:“但總有些用處!”
是啊,作為一方豪強,他們雖然或許決定一場戰(zhàn)爭的勝負,但是他們會讓天平出現(xiàn)偏差,今天就是很好的例子。
“沉默的大多數(shù)啊!”程展有著這樣的想法:“但這沉默的大多數(shù)是有力量的!”
整個竟陵郡內(nèi),這兩日來投效的豪強不下百人,他們所能動員的兵力不下萬人,但今天沈家戰(zhàn)敗陽澤海之前,尚有很多豪強沒有表態(tài),程展相信,自己若是失敗,他們會以對付陽澤海的手段來對付自己。
程展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這些人徹底拉上自己的戰(zhàn)船。
不過在那之前,程展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們要進郡城了!”
正文
第246章
生變
報柱國,竟陵郡陽澤海太守回報,其出城與叛軍程展經(jīng)力戰(zhàn),但程賊動員馬步軍萬數(shù)人,我兵僅千五百,交戰(zhàn)之時又有奸徒于背后來襲,雖經(jīng)竭力交戰(zhàn),仍戰(zhàn)損數(shù)百人,此外義士林風(fēng)奇以下數(shù)百口亦全數(shù)殉難,現(xiàn)只能退守邊境,望柱國早發(fā)大兵,蕩平奸賊!”
費立國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難看起來,他疾聲道:“糊涂!我到哪里去給他找大兵!大兵!大兵!我現(xiàn)在哪里調(diào)得出大兵!”
原來以費立國的身份是不應(yīng)當說這個話的,在整個大周朝,就數(shù)他統(tǒng)帶的兵力最多了。
荊州本國防重地,與南楚每年必有惡戰(zhàn),故屯駐大軍逾十數(shù)萬,費立國又帶來本部精兵數(shù)萬,去歲趙王司馬平入蜀,為了平衡,又將蜀中精卒八萬人交由費立國統(tǒng)帶,企圖撲伐荊楚。
手握近三十大軍,嘴里還叫道:“我哪里調(diào)得出大兵,大兵,大兵,叫陽澤海給我找來了!”
這完全是因為心情不好,所以借著這個機會發(fā)泄出去。
賬下諸將聽得這個訊息,也是有些難堪,但總得為陽澤海這個老同僚求情:“陽太守也是為皇上辦事!”
費立國的臉色變得更加嚴厲了:“不知輕重的東西!當真是不知輕重,眼下這個關(guān)口,居然還有心和人斗法,這倒好了,把本錢賠個精光了!”
這心痛的是那損失的數(shù)千兵將,還有林家這些本錢,甚至是程展的私軍,原本在他的規(guī)劃之中,這都是要派上大用場的。
“這都是皇上交辦的差使!”
“可是如果支撐不過眼上這個局面,我們大周朝能不能看到長江還是個問題!”
程展興高采烈地騎在高頭大馬上,在他身后是過百個幢主、隊主,都打起了自己的旗號。特別是新晉地善太平幢主,更是頭抬得高高的,生怕別人沒看到他。
這些幢主、隊主,個個都全身披甲,騎著健馬,若是在程展軍中混過些年頭的,那倒也低調(diào)些。倒是那些鄉(xiāng)下土財主,倒個個學(xué)著善太平這般。只求能露上一回臉。
而在他們后面的那些豪強,就顯得更夸張了。他們都是換上最好最新的衣服,打扮得花花綠綠,唯一的遺憾就是尚無功名,為了召集他們,可浪費了程展整整三天的功勞。
竟陵郡只是個邊郡,郡城雖然繁華。可比起長安、成都這等大城,卻著實算是天差地別了。可是對于這些墻頭草來說,跟著程展大人風(fēng)光這么一回。足夠他們夸耀了。
郡城早已在程家軍地控制之下。對于這支隸屬于本郡的軍隊,竟陵人有些冷漠。但也有許多熱情,時不時有人叫道:“那是袁夕袁軍副了!”
程展一邊走,一邊輕輕地點了一句:“進了郡城,咱們也得好好調(diào)整一下軍幢了!”
這一句話,讓全場地熱情都點燃,特別是鄧肯、史景思、陸子云甚至是白斯文等雜系將軍。
誰都知道,眼下程展已有上萬之眾,可是仍是以程展自兼軍主,然后下隸諸幢的體制。
一軍之制,至多統(tǒng)五幢二千二百人而已,程展早有分立諸軍地打算,現(xiàn)在既然是論功行賞的好時候,自然讓這幫人心頭火熱了。
善太平這些已經(jīng)得了幢隊之職倒沒有什么感覺,可那些未得封賞的墻頭草,這時候也活絡(luò)起來,拼死拼活,還是為了這個嗎!
正當他們百般苦思的時候,卻聽得有人大聲叫道:“程公子!程公子!”
這等當街大聲喧嘩的,原本自有軍士前去驅(qū)逐,只是嚷話這人雖然有些狼狽,卻是一身官服,他一見到程展,就連聲叫道:“程公子,程公子!”
他叫得十分親切,而且軍士一看就這人決非小吏,也不阻擋,任他直奔程展馬前,卻見他猛跪不起:“程公子,還望救我等一救!”
程展一詫異,卻是識得這人,這人倒與他有些交情,系安陸郡的功曹,名叫鮑博文,程展在安陸與聞香教眾交戰(zhàn),倒得過他許過幫助,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