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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菜單，何羽白坐下后沖季賢禮眨巴眨巴眼，問：“季伯伯，這里是中餐還是西餐？”

“家常菜。”季賢禮沖廚房的方向喊了一聲：“焯盤蝦，炒倆素菜就行，羽白不怎么吃肉。”

“還用你說。”里頭傳來聲不屑的回應(yīng)。

何羽白循聲轉(zhuǎn)頭，看到從廚房里出來的人后登時起身：“干爹？”

察穆沖他笑笑，抬手招呼他坐下。自打何羽白出國之后，他們倆得有十多年沒見過面，他對何羽白的記憶還停留在只有自己胸口高的位置。

何羽白一歲的時候得了肺炎，病情發(fā)展迅速極為兇險，在兒科病區(qū)ICU待了十多天才轉(zhuǎn)危為安。奶奶找人給他算命，被告知他八字略輕，得認(rèn)個干爹保平安。

何權(quán)思來想去，讓何羽白認(rèn)了自己的男神察穆當(dāng)干爹。鄭志卿說他算盤打得響，這下兒子將來不用擔(dān)心被人欺負(fù)了——有察穆這個退伍特種兵出身的保安隊長在，斷胳膊斷腿算輕的。

“這孩子，回來也不知道到干爹家坐坐。”

拍拍何羽白的肩膀，察穆假意責(zé)怪。

“剛回來事情多，我是想等爸有空了，一起去看您。”何羽白不好意思地笑笑，“您怎么到這開店了？”

“退休了，閑的沒事，這不老季的胃不好，離著近，每天能盯著他正點(diǎn)吃飯。本來只想著給他一個人做飯，后來他經(jīng)常帶人到這談事，朋友拖朋友，只好多加了兩張桌子。”

即便是上了歲數(shù)，察穆的身材依舊保持得和年輕時一樣好，深棕色的圍裙系在腰上，一絲贅肉也沒勒出來。無怪爸爸總叫干爹男神，何羽白心里暗笑，家里的電子稱簡直是何權(quán)的頭號天敵。

見他們光顧著聊天，老季同志開始撒嬌：“先把飯做了吧，餓。”

“干爹我?guī)湍恪！焙斡鸢渍f完又要起身。

察穆把他按回椅子上：“用不著，幾分鐘的事兒，你們聊。”

拿出包五味散泡進(jìn)茶壺里，何羽白給季賢禮倒了一杯后問：“思慕還好么？今年該上大學(xué)了吧？”

季賢禮屈起手指輕敲桌面以示謝意：“上的軍校，提前招生，走了好幾個月了，統(tǒng)共打了倆電話，估計已經(jīng)把我們這倆老家伙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