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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者已矣,活著的人則該珍惜當下擁有的一切。
應何權的要求——說是命令還比較貼切——何羽白出院就帶著孩子回了齊家老宅,還把勺子也接過去了。之前冷晉光顧著忙活他跟孩子,顧不上勺子,只好托袁野幫忙照顧幾天。
勺子對小小白表現出了極大的好感,幾乎無時無刻不守在嬰兒床邊。小小白只要睜開眼,就算不哭不鬧,它也立刻爬起來去找何羽白,叫他過來照顧孩子。何權看了,笑稱當年該養條狗幫忙看孩子,省大事兒了。
小小白吃飽了便睡,不愛哭鬧,夜里頂多醒一次,格外乖巧。她被鄭志卿捧到了心尖上,何羽白經常看到自家老爸抱著勺子坐在嬰兒床邊的沙發上,不錯眼珠的盯著小小白的睡顏,看個把小時也不厭煩。
“冷婉荷,嗯……這名字是不是有點兒老氣?”何權對于冷晉給外孫女取的名字略感不滿,“小白,他不是閉著眼翻字典給起的吧?”
何羽白解釋說:“婉取自他養母的名字,荷是我的姓的諧音。”
“行吧行吧,橫豎是你們自己的崽子,將來落埋怨也是你們。”何權心里敞亮了點兒。外孫女沒能繼承自己的一頭卷毛,他心里不平衡。“話說回來,你倆……真就只要這一個啦?”
抿住嘴點點頭,何羽白說:“反正他扎都扎了,這會兒后悔也晚了。”
“可以疏通啊……”何權從鼻子里哼出聲。他給冷晉介紹的那位醫生沒下狠手,只是扎上輸精管,沒截斷,便于恢復原狀。只不過扎上有可能被沖開,沒直接咔嚓咔嚓兩刀切了保險。
何羽白一開始聽冷晉說想結扎,并不支持,覺得沒必要受這個罪。不想再要,他學何權埋管就是了,反正他爸埋了二十年的管也沒出過問題。可誰成想他對緩釋避孕藥里的成分過敏,埋下去幾個小時胳膊就腫得發亮,不得已又給取了,結果還是得給冷晉扎上。
此舉倒是改變了鄭志卿對冷晉的態度,冷晉再沒瞧見岳丈晚上睡覺前拎著龍頭手杖在自己眼前刷存在感了。
有了孩子,何羽白突然感覺日子變得比以前快了。一眨眼,小小白會坐了,再一眨眼,能扶著嬰兒床圍欄站起來了。小小白倒是沒他那么高的智商,大腦就是普普通通,按部就班地發育。
但這丫頭情商挺高的,何羽白感覺。一歲不到的小東西卻人小鬼大,早早學會見人下菜碟。只要鄭志卿抱她,必然會張開小手去摟外公的脖子,每每給鄭志卿甜得原地飛升,說破大天也不許他們帶小小白回自己家。
“要走走你們的,小小白給我留下。”——這是鄭老爸原話。
對此,何權的評價是“歷史重演”。當年鄭志卿就是因為齊老太爺不肯放他們帶小白走,愣是咬牙做了將近二十年上門女婿。自己爹媽那都沒盡過幾天孝道,凈伺候齊老太爺了。所以當初遺產分割時,鄭家老爹把上市公司留給大兒子,鄭志卿也沒想過要去爭。
建立大正綜合時資金不夠,幾乎從未為錢發過愁的鄭志卿體驗了一把低頭求人的滋味。那段時間經濟大環境不太好,又剛發生了儲油港爆炸事件,使得以旅游為主業的城市自然環境受到了污染,財政收入和常駐人口數據趨于下滑狀態。大量投資人均持觀望態度,錢袋捂得很緊。
鄭志卿本不想找洛家,一是當初和洛君涵之間的事,他不想何權不痛快。再一個,他知道容瑾那人雖說表面上跟自己客客氣氣,但牽扯到生意上的事,眼里半粒沙也揉不得。后來是鄭志杰看弟弟為建立新醫院四處奔波,出面組了個盤。以藥廠的名義控股一家投資公司,吸收洛家的資金及其他投資人共同投資,由弟弟出任董事長,建立起大正綜合。
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拉投資不是鄭志卿的強項,但管理方面他從未讓任何人失望。大正綜合僅僅用了五年便達到收支平衡,比大正產科當初的十年收支平衡規劃提前了一半。
現在他們老了,希望,便都寄托在下一代身上。
下了手術,冷晉拿出手機回復信息和未接來電,發現莫一凡給自己打過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