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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景天見她神色凄惶,眼一深道,“難道你也不知他的打算?”
沈卿卿點點頭,握緊了粉拳:“他不安好心,他就是要我死?!笨蘖艘魂?,聽到姚景天勸道:“好了好了,別哭了。夜煞這人不好對付,本以為只有匹夫之勇,如今才知是個智勇雙全的厲害角色,幸而不是與他打仗,他那出神莫測的功夫和計謀,料誰都敵不過?!?
“他真有這么厲害嗎?”女人撇撇嘴,姚景天不輕易夸人,這番話已經是天大的贊譽了。
“就你這個蠢笨丫頭才會著了他的當還不自知,他是個心思深沉的,若非你遇到我,恐怕幾世你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币疤煅凵裼l幽亮,難以琢磨。沈卿卿心虛地低著頭,確實是兩世了,她都栽在邪廝的手里,口中喃喃道:“真的沒有辦法可想?”
“幾次算計他都被他逃過了,也不知是他幸運還是有所防備。”聽到這里,沈卿卿驀然心中一松,自己都為這種泄氣的舒暢給震驚了,姚景天的算計是為了她能逃開,卻是要陷男人于不義,不管怎樣,她都不該有如釋重負的想法。
“不過,這一回的計策,我卻有十足的把握?!?
沈卿卿眼睛一亮,問道:“是什么計策?”這時,手心里被遞上一支藥瓶,聽他道:“把這抹在你的腳踝處,十日之后便知曉答案了?!?
女人拿著瓶子的手一抖,心里猶豫著不敢下手,姚景天眼眸陰沉,冷冷道:“怎么,不信我?”
“不是,我是怕……”怎么他們做什么都不對她言明,心里實在慌亂得很,一點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這是毒藥嗎,他怎么就知道男人一定會中計,可是姚景天又是這般肯定,她一時沒了方寸。
“別,別……”正是猶豫不決之際,一向儒雅的男子突然俯下身,把她的兩只褲腿一挑,扔了瓶塞就把藥汁抹上她的雙腿上,絲毫不給她退卻的機會。
對著女人兩條白花如藕的腳腕,男子眼眸深了深,給她拉下褲子迅速站起來,背著身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真是個禍害,難怪他上戰場都要帶著你,可惜,他也要為這個決定付出性命的代價。”說完就走了出去。
姚景天再沒有來過,晚上,男人回來了,只是沈卿卿問他什么都是三緘其口。之后,男人沒有離開過,做什么都把她捎帶著,還好她的身子嬌小,男人魁悍高大,窩在他的胸前就跟個小貓小狗一般,士兵又對他敬畏如山,有時候瞧上一眼就不再多看。
幾日間,時有暴雨,男人每天都會站在最高處眺望敵營,這個時候,他的臉膛宜明宜暗,像是在等著什么,沈卿卿看著男人鐵鑄斧鑿的冷硬面容都會發憷,姚景天說得沒錯,男人心機深沉,即便近身之人都難以預料他的想法。當又一個晴好之日來臨,一個士兵走入在他下首低語了幾聲,他說得雖輕,但是窩在男人懷里的沈卿卿還是聽得一清二楚:“將軍,不出所料,狼獸尸體曝露在外無人焚埋,被暴雨沖刷之后腐爛蔓延,尸體中肉糜的毒液也溢入了溝渠水榭,整個燕西關如今都在爆發瘟疫,西涼軍昨夜已經在偷偷轉移,那首帥整日酒肉入腹,似是也感染了疫病?!?
霍亞夫一聲大吼:“好,好,好?!边B著三個好字之后,拿出令符道:“統領聽令,午時三刻出發,一舉殲敵?!?
早就隱忍多日的士兵齊齊舉戈大吼,山谷回蕩,氣勢振聾發聵,把沈卿卿的耳膜都要震聾了。
西涼軍正是霍亂之際,沒想到蟄伏了多日的漢軍突然來襲,這才知道中計上當。他們起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