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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呢？是誰扔的？"曾家耀捏起那個被砸扁了的水煮蛋。

還是沒人承認(rèn)。

靜了幾分鐘，曾家耀看見李云鵬在朝著顧小安擠眼睛，之后，顧小安就站了起來，"老師！是我！"

曾家耀驚訝的看著少年，而少年的眼睛則斜下四十五度，躲避著他的視線。

讓班長指揮大家把教室教室打掃干凈，曾家耀安排了功課之后，指著顧小安說："你跟我來。"

聽到這句話，李云鵬馬上露出為他擔(dān)憂的表情，可顧小安卻一點也沒有要挨訓(xùn)斥的覺悟。

不過，曾家耀并沒有走去教員室，而是將少年帶到學(xué)校外面的小飯館，點了一碗粥和一籠包子。因為客人少，飯菜很快就端了上來，面對著香噴噴的飯菜，曾家耀聽見了少年用力的咽了一下口水。

"吃吧。"曾家耀把粥和包子推到少年面前。

顧小安高興的笑了，抓起一個包子，三口、兩口就全塞進嘴里，噎得直翻白眼。

"慢點吃、慢點吃……"曾家耀忙拍少年的背。

一寵包子，一眨眼就被消滅干凈了，曾家耀只好又要了一碗面。等面一端上來時，曾家耀就后悔了，他在擔(dān)心顧小安不會用筷子；但看樣子，他是多慮了，顧小安可把筷子用的有板有眼，比他印象中的智障兒聰明多了?？粗峭袒⒀实纳倌?，曾家耀努力地回憶──自己青春期的時候，是不是也這么能吃呢？

吃飽喝足，少年心滿意足的打了個飽嗝，長長的睫毛微垂著，眼睛彷佛黑色寶石般地閃爍著星星似的光芒，臉蛋的皮膚嫩得能擠出水來。曾家耀記得，自己在這個年紀(jì)正瘋狂的在長青春痘，以致現(xiàn)在臉上仍有幾處無法平復(fù)的小坑。

上天是公平的，不是嗎？

曾家耀感慨著開口問："吃飽了嗎？"

"嗯！"顧小安用力的點了點頭。

"那告訴老師，為什么要承認(rèn)你沒有做過的事呢？"曾家耀的口氣很溫和，"那個雞蛋不是你丟的吧？"

少年像念經(jīng)似的在嘴巴里咕噥著什么，手指局促的扯著桌布，弄出嘶啦嘶啦的聲響。

"你聽李云鵬的？"曾家耀換另一種方式問。

"嗯。"

"為什么要聽他的？"

"他是大哥，我是他的小弟，小弟要聽大哥的。"

"你為什么要認(rèn)他當(dāng)大哥？"

"他說他會罩著我，帶我一起玩，誰都不敢惹我們。"

這么江湖氣，什么大哥啊小弟啊，看來李云鵬可不是簡單的淘氣而己呢……

曾家耀看看表，該上課了，于是叫服務(wù)員過來結(jié)帳。

之后，顧小安總是跟在曾家耀屁股后面走，讓他很不習(xí)慣，會不住的想回頭看看少年是不是還在跟著自己。

下午有一節(jié)體育課，個子矮小的李云鵬本來排在第二個，趁著集體慢跑的機會悄悄地挪到隊尾的顧小安旁邊，不無擔(dān)心的問："小安，你走了好久啊，曾老師罰你站一個中午嗎？"

顧小安搖頭，"沒有罰站，曾老師帶我到外面吃飯。"

"??？"李云鵬瞪大眼睛，"老師請你吃飯？"

"嗯。"

這下李云鵬開始為自己擔(dān)心了，"那你有沒有……出賣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