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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過壽,你要怎么慶祝?”蕭擎澤低低地笑了一聲。
“也是。”
蕭擎澤嘴上雖然那么說,可心里已經有了打算。南宮慕辰還是木塵的時候,他就有打算給他過個生日,只不過不趕巧,他和木塵關系轉好知道木塵的生辰的時候,木塵的生日已經過去好幾個月了。而他生日的時候,自己和他那時正吵了架,木塵連理都不理他。算起來從兩人正式見面到現在,已經快兩年的時間了。
想起以前,自己和木塵也算是冤家路窄,木塵每次都能毫不客氣地激怒他,自己引以為傲的自制力,每每遇到木塵,也都土崩瓦解,估計那時候,自己和他都沒想到有一天,他們的關系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吧。
“南宮寒,御龍山莊現任莊主。”
蕭擎澤還在想著以前的事,南宮慕辰突然來了一句。
“他,算是我的生身父親。血緣,真的是一個奇怪的東西,明明,明明就是他從來不肯要我,從來不肯承認我的存在,可我的身體里,就是流著一半他的血,流著南宮家的血。到底是老天爺愛開玩笑,還是我的出現本來就是一個諷刺?”
南宮慕辰的眼里很平靜,似乎是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情。“我還沒有出生的時候,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娘說的是還有一個月不到了我就要出生了,南宮寒就讓手下的人請人為我卜了一卦。
本來家中添一男丁是喜事,可是,我卻是大兇之兆,那個人說我是千年難遇的天煞孤星,若是留于人世,輕則御龍山莊有血光之災,恐無一人幸免,重則,武林上將會掀起一場血雨腥風。南宮寒一聽連想也沒想,就要逼我娘喝下墮胎藥,還要處死她。
可惜,我終究是我娘的第一個孩子,無論如何,我娘都舍不得讓我就這么離開人世,于是在一位旁系的夫人的幫助下,連夜逃出御龍山莊。在逃跑的路上,在一家小客棧生下了我,將我放于從客棧老板娘那里弄來的一個木盆里,放于河中,順流而下,生死聽天由命。而她,在生下我之后,向另一個方向引開御龍山莊的追捕,幾天之后,投河自盡了。”
蕭擎澤一直覺得自己也夠苦的了,爹不疼娘不愛活了這么大,卻不想眼前這個人的身世比自己不知道凄苦了多少倍,當時南宮慕辰和自己說他自幼無親無故,不曾見過家人的時候該有多悲傷,疼自己的人去了,害自己的卻是另一位至親。蕭擎澤的心一陣揪緊,手也不知覺地握緊了南宮慕辰的手。
“也許是我命不該絕,我雖說不幸,卻也幸運地遇到了我師父,也就是太隱老人。我師父說,當時他本是想去打些水去澆他種的那些草藥的,卻不想看到了一個不哭不鬧的小嬰兒在一個木盆里,明明餓了那么多天了,抱起來的時候還沖著他不停地笑,心下一喜,就直接把我抱了回去,收做了徒弟。
當時我師父他老人家已是年逾古稀,我的那兩位師兄都已經出師,卻沒有將我師父的全部本事學到手,有些本事后繼無人,這一直是我師父他老人家的一塊心病。
我師父說,當時只是覺得我根骨奇佳,是個學武的好料子,不忍心我就這么廢了,就本著試一試的心態,在我兩歲的時候,就開始教我武功和醫術,還有用毒,當然,我很小的時候沒那么厲害,什么都記不住,我師父也沒逼著我學。
估計他老人家也沒有想到,我會在短短五年間學會了他所有的本事,甚至,青出于藍更勝于藍。我七歲那年,就已經出師了。我師父自然是自豪,便讓我去讀他的藏當屬太隱老人,其次便是麒麟閣,這兩處的藏書,若是能讀完一處,并且學以致用,這一生,無論是琴棋書畫,還是武功用毒,都是人上人。
其實我從一歲多就開始讀了,這是被我師父給逼的,而且基本上是他念我聽,反正我也不識字,不過,他也不知道我其實也沒記住多少。因為要練功,讀的書,比起我師父他老人家的藏書來,實在是滄海一粟。七歲以后我便如魚得水,九歲時他的藏書就被我讀了個遍,十歲初涉江湖,幾乎是一戰成名,自此打遍天下無敵手。”
蕭擎澤不覺得南宮慕辰是在王婆賣瓜,自賣自夸,當年,江湖上關于南宮慕辰的傳言,比他本人說的不知道要玄乎多少。
“因為打小就被我師父他老人家嚴格訓練,我懂事也比一般人早,我六歲那年,我師父就把我娘當年給我留下的一封信和兩本本武林秘籍交給了我,那時候,我才知道,當年發生的一切。”
六歲,本該是一個孩子在爹娘寵愛下無憂無慮地玩耍的年紀,南宮慕辰的六歲,卻是得知自己的親生父親在自己還未出生之時就要殺了自己,而自己的母親,卻為了救自己,早早離開了人世。
“那本武功秘籍就是御龍陣和御龍劍法的手抄本,還有靖冥。我母親留的信里,為我取名南宮慕辰,還有我的生辰八字。其實,這個名字是南宮寒取的。她說,無論如何,我都是南宮家的血脈,生死不得舍棄自己的名姓。
她給我留下的那本秘籍,是只有南宮家族的人才可以修習的,而且一代僅有一人可以練成。外界只道御龍山莊莊主妻妾成群,堪比皇帝,可卻不知道,這一切只是為了找到那個人,那個有南宮家族最正統血脈的人,那個可以修習這功法的人,這個人,也就是御龍山莊未來的莊主。
也因為是血脈傳承,所以,基本上那人都是上一任莊主的后人。御龍山莊創立至今,從未有過意外。不過,有一點不變,正室永遠都是南宮家族的女子,必姓南宮。聽南宮寒剛才說起,這一代的南宮家族,女子很少。”
怪不得,南宮婉婉敢那么囂張。蕭擎澤終于明白過來。
“我母親終歸是太過于癡情,她那么愛南宮寒,哪怕南宮寒要害死她的孩子,哪怕南宮寒要殺了她,哪怕南宮寒最后把她逼上了絕路,她也不希望我忘了自己姓南宮,她也不希望我與御龍山莊為敵,可能她還在想,若我正好就是那個血脈傳承之人,只要我可以練成御龍陣和御龍劍法,我就可以回到御龍山莊,替她回到南宮寒身邊。
或許是歪打正著吧,偏偏我真的是那個血脈傳承之人,偏偏我還真的練成了御龍陣和御龍劍法,偏偏我還比南宮寒在御龍陣和御龍劍法上更為精通,可是偏偏,在我十歲出江湖的那一年,我查到了,當年,什么天煞孤星,不過是南宮寒的那個正室害怕我會搶了她兒子的位子,故意串通好那個算命的害我和我娘的,可南宮寒,他真的就信了!連問都不曾多問一句。”南宮慕辰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