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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一山撓撓脖子:“林州是眾矢之的事兒整個營善書院的人都知道,說難聽點就是喪家之犬,任憑誰都能上去踩一腳,咱倆平民隔他們遠點好。”
陳小笙點點頭,問:“你是平民?”
邱一山:“我是家里有錢,可有錢也架不住有權(quán),我們?nèi)遣黄鸸儋F之子那幫孫子。”
陳小笙:“嗯。”
邱一山瞥瞥她:“我爹是做生意的。沈耽知道吧?潘江府、廣江府的財神爺,兩廣財閥大族。我爹和他是好友,雖然后來鬧掰了,不過現(xiàn)在關系還不錯。都是為了掙錢嘛,強強聯(lián)合咯。”
陳小笙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閑聊回到書屋,巳學將要開始,這堂課是莫夫子的課,講解建筑色彩。陳小笙和邱一山從后門進來,剛坐下,韓謄就慵懶發(fā)聲:“去哪兒了。”
陳小笙沒注意聽忽略了韓謄,很快被狠狠砸了一下頭。邱一山忙轉(zhuǎn)身笑回:“我去拿朱砂,陳小笙去檐月樓了。”
“滾。”韓謄視線盯著陳小笙的后背對邱一山道。
陳小笙轉(zhuǎn)頭小聲說:“我去領字匯了。”
韓謄聞言也沒發(fā)聲,等了半晌,陳小笙就轉(zhuǎn)回身去,抬眸就看見林州狼狽卻努力自持鎮(zhèn)定的站在書堂門口,拱手作揖:“夫子。”
莫夫子剛命小童擺好授課用具,清點完人數(shù)就差林州,卻看林州周身上下像是從泥地里爬起來一般,藍色學服上都是綠色、黑色的污跡,下擺還濕了很大一塊。林州人本來就高,站在門口幾乎擋住了全部的光線,所以顯得他臉色難看。嘴角烏青也很明顯。
莫夫子不耐的瞪了他一眼:“何處去了。”
林州平靜的回:“擔水。”
夫子懶得再聽,擺擺手敷衍:“回去坐下,不要生事!”
“是。”林州低下視線回到自己座位,不再吭聲。
莫夫子看不慣的多說幾句:“明明知道自己身份,就安分些少出去走動免得惹貴人生氣。真是活該。”
書屋中有了小聲議論,邱一山想抱怨幾句莫老頭勢利眼,奈何后桌就是韓謄,算了不關他的事。
陳小笙的性子也很少多管閑事,可當林州狼狽的走進來的時候,陳小笙有些想哭。
——
如果自己不是從寧王府出來,可能下場比林州好不了多少。
“小笙,借你的朱砂用用。”邱一山懟懟她的胳膊,問:“你想什么呢?”
陳小笙勉強道:“我不認得這些顏色。”
雖然陳小笙以前經(jīng)常用顏料涂鴉自己的漫畫,但是眼前這些顏色石料著實陌生。
“我操,你真學酥啊。”邱一山邊說邊用小錘子敲些磨粉下來,“老子已經(jīng)上課不聽講了,你比我只有過之而無不及。”
邱一山指給她認:“這個紅色粉末是朱砂,更紅的石塊叫漆石,赤水,黃橙,赤黃,墨,軟墨,水墨,青黛,石灰……兩兩混色知道吧。”
陳小笙沉默半晌,轉(zhuǎn)眸問邱一山:“你不是去檐月樓拿朱砂了嗎,你的朱砂呢?”
“操。”邱一山語塞,“小朋友問這么多干什么,畫圖畫圖!上色啊,還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