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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訝然地看著她，“為什么？”

“因為要幫助姐姐啊，她說她不想變得像您和爸爸一樣。”她抬頭看著祖父，“媽媽說，如果我能替代她的話，她就可以不當了。”

祖父沉默了，很久很久沒有說話。

“做惡夢了？”

夢醒之后，玄薇坐在病床上發(fā)了許久的呆。

夜幕已經(jīng)降臨，病房里一片漆黑，去而復返的亞爾林打開開關，燈光亮起的一剎那她本能地瞇起眼睛。

“怎么不擋眼睛？”亞爾林搖了搖手里的瓶子，正是她想要的凍結(jié)藥。

玄薇伸手接過藥，“習慣了。”

“怕被暗算嗎？”亞爾林卻一眼看破了她的心思，“你還真是謹小慎微。”

“有嗎？那我怎么還會讓自己落入如此境地？”玄薇把玩著手里的瓶子，眉眼帶笑，“強者相爭，輕則怠，怠則敗。還有人警告過我，我卻沒放在心上，是我咎由自取。”

亞爾林的目光微微閃爍，假裝不經(jīng)意地回道，“我倒覺得是因禍得福，伊萊亞這樣性格的人必定會對救命恩人有求必應，他會把你當成真正的朋友。”

玄薇的神情凝滯了幾秒。

“也許吧……”她的眼眸微微低垂，“可能連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我的本能已經(jīng)做出了選擇。”只可惜這道本能不是為了救人，而是為了獲利。

亞爾林反倒笑了，“你在羞愧嗎？”

玄薇勾起嘴角，目光銳利，“我為何要羞愧？”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但你是因為愛你的姐姐，所以才選擇成為繼承人的，不是嗎？也就是說，即使你被冠以繼承人之名長大，你被教以唯利是圖不擇手段，但這一切的源頭是因為你愛她，因為你的內(nèi)心仍存有善意。”

然而記憶里那人的聲音忽然又響了起來，溫柔而包容，一瞬間令她遲疑。

“你怎么又發(fā)呆了？”亞爾林的聲音將她拉回現(xiàn)實。

玄薇捋了捋頭發(fā)，掩飾自己剎那的動搖，“受傷的后遺癥吧。謝謝你，亞爾林，我欠你一個人情。你放心，就算東窗事發(fā)，我也不會牽連你。”

亞爾林擺了擺手，“得了，被你欠人情我怕自己會短壽。我走了，你自己小心。”

他轉(zhuǎn)過身，直到最后話語里才流露出一絲關切。

“等等，我有個問題想問你。”玄薇心念一動，叫住他，“你覺得，人到底是為利而生，還是為愛而生？”

亞爾林一僵，只側(cè)過小半張臉，“你我都是軍人，當然是為國而生。”

玄薇笑出了聲，真是無趣的男人。

待門重新關上，事不宜遲，她解開衣服和紗布，咬咬牙將凍結(jié)藥噴在了傷口上。剎那的刺痛差點讓她咬斷自己的舌頭，但疼痛隨即消失，傷口表面覆上了一層淡藍色的結(jié)晶，就算伸指按下也沒有任何感覺。

玄薇緩慢地移動身體，落地站穩(wěn)，大著膽子比劃了幾個大動作，傷口也沒有絲毫的反應。

搞定了。

她將凍結(jié)藥放在床頭，換上了軍服。帶上通訊設備，訓練用武器沒有絲毫實用價值，她只選擇性帶了幾件輔助性武器，輕裝出行。

料想奧布里也不會同意她的胡來，玄薇索性決定先斬后奏，直接翻過學院后山偷溜出校。

這條后路在校內(nèi)并不是秘密，幾乎每個學生都知道。但不會有人真的去走，因為一旦被發(fā)現(xiàn)就得立即退學，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

不過這樣的規(guī)矩，對她卻是形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