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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和你的父母反映過嗎?讓他們換一個醫生。”
林鸞反而笑了,那個笑很無奈:“我就算沒了命,也不會去求助他。”
說著,林鸞從過膝裙的口袋里掏出錢包,也沒數,就從里面拿出一疊放到周莘面前。昨天周莘不收是因為無功不受祿,那么到現在,周莘甚至幫林鸞曲線救國拿到處方藥,林鸞確實要謝謝他。
“還有衣服的錢,我也沒還你。”
周莘從那疊錢里抽出兩張,將剩余地又推回給林鸞:“衣服的錢我收下,剩下的你自己留著。”
“可是,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謝你…”
“真想謝我,就盡快恢復好。”周莘說,“也被覺得欠我人情,我是醫生,幫你是我的本職。”
“我希望——”周莘想說希望林鸞能早日康復,但話到嘴邊,又變成類似以后有什么事也可以和他說,他也好幫忙照應。
周莘問:“那我現在送你回去?”
“周醫生你不上班嗎?”
“我是下午的門診,今天早上就是來陪你。”
林鸞一笑,神情比他以往所有時刻都來的真誠和放松。他對周莘說:“周醫生,你是超級好的醫生。”
周莘再次見到林鸞,已經是三天后。
并不是因為誰躲著誰,而是周莘五點準時下班,剛回到家林鸞就已經在劇院了,老房子隔音不差,周莘也聽不到對面的開門關門聲,就每天掐著點,過九點后拉開正對劇院的那扇窗,即使是坐著,周莘也能清楚地看到前方兩百米遠的劇院,林鸞總會在散場約莫二十分鐘后背著小提琴從綠蔭小道一路走來,周莘會看著他越走越近,直到拐彎前方就是公寓門口后關窗。
周莘很快就覺得自己這樣是不妥的,他知道因為林鸞的身體,他在潛意識里給林鸞加上柔弱的屬性,擔心他一個人走夜路會有什么突發的危險。但這樣是不對的,林鸞是男性,他對自己的認可也是如此,也能保護自己,承擔責任有所擔當,哪怕沒有遇到自己,不出什么特殊情況,周莘相信林鸞也能照顧好自己。
那些分析和道理周莘心里都門清,可等第二天的晚上九點,周莘還是會拉開那扇正對劇院的窗,看著那個背小提琴的少年走過來。
周莘當然不會知道,林鸞也會情不自禁地往他窗戶的方向看,不過每次都是走過拐彎后。他記得那扇窗是書房的,永遠亮著,他想周醫生真敬業,這么晚了還工作。
他還是想謝謝周醫生,于是在第三天的晚上,他又敲了周莘的門。
周莘開門,林鸞顯然是剛回來,琴都還背著。
林鸞說:“周醫生晚上好。”
“晚上好。”
林鸞供職的是國家大劇院的管弦樂隊,這個劇院只上演芭蕾和歌劇,管弦樂隊有專門的樂池,只有謝場時才會登臺。按理說林鸞是不需要化妝的,但今天不知為何,他的臉頰上有淡淡的線狀的銀色閃粉,鼻尖上也有,如果是紅色,就很像時下流行的曬傷妝。
林鸞站在周莘面前,身子被柔和的通道燈光籠罩,整個人說不出的生機靈動,像個對什么都懵懂又好奇的精靈。
見周莘一直盯著自己的臉,林鸞解釋:“這個是一個特殊妝,他們說今晚的這個劇剛好唱滿一百場,所有幕后人員都要謝幕,每個部門涂的顏色都不一樣,樂手都是銀色。”他用手背揉臉,嘀嘀咕咕地說,“難道我沒卸干凈嗎…”
“卸得挺干凈的,就剩一點點閃粉。”周莘的聲音有點沉,“這個妝很特別。”
“哦對了,我今天來,是想問問你明天有空嗎?”
周莘想了想時間表:“我明天有個手術,結束后應該還是五點下班。”
“那太好了!明天劇院也放假,我想請你來我家吃飯,可以嗎?”
周莘問:“你會做飯?”
“會!”但林鸞并沒有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