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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這個機會？這是我的作品！我花費了許多心血做出來的作品！你、你怎么有權利埋沒它？！」

坐在對面的人不顧身處茶館不應大聲喧嘩，咆哮得像頭失控的瘋牛，帶著質問的語氣對著閉垣怒目圓瞪，齜牙咧嘴，已經完全顧不著為什么來到這里跟他面談的人是閉垣而不是徐陽。

「這部片子剪得不好嗎？不然為什么連上線的機會都不給？！」

他每質問一句，閉垣的后槽牙就緊一分，但他不愿跟他糾纏，這個人就像是個失心瘋患者，揪緊了事情不放，跟他講道理只會讓他牛角尖越鉆越深，「你冷靜一點，我今天是來跟你談事情的，不是來做跳梁小丑的。」

閉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不要受到這個人的影響。可這人卻不知好歹，緊追不舍，說出來的話越來越難聽。「不給它上線的機會，是因為這部片子剪得不夠好嗎？！還是因為你不想讓那個賣屁股的人出來丟人現眼？！」

也不知道是哪個字眼刺激到了閉垣，原本還端坐在自己沙發上的閉垣一手撐著茶幾，一手飛快地揪住眼前那個不知好歹的家伙，咬牙切齒地威脅他：「不想以后在這個圈子里面混不下去，就注意你這張嘴說的什么鬼話！」

「哈？」被揪住衣服領子，這人的表情簡直笑得比哭還難看，他皺起了鼻梁，用挑釁的眼神看著閉垣，說：「混圈子？我在這個圈子里面混了多少年了，你不清楚？當初是你跟我說，有理想就不要放棄，進來之后好好干！總有一天有機會親手剪一部完整的作品的！可現在呢？！」

說著說著，原本囂張跋扈的臉突然皺成一團，鼻子抽著抽著就要哭出來，好像閉垣給了他多大的委屈似的：「我努力了那么多年，給人打了那么長時間的下手，就算是考驗也該到頭了！原以為這部片子終于是要給我出頭了，可是……」

眉毛鼻子皺成一團，可眼睛卻依然犀利，他盯著閉垣，惡狠狠地說：「偏偏雙標的人是你！憑什么為了保護他就要讓我的作品夭折？！」他用力掙開閉垣的手，把人推回到座位上，趁著閉垣還沒有找回重心，快速地搬弄茶幾上放著的筆記本電腦，不知道是太過于激動還是心慌得很，這人手抖得厲害。

「我不會允許我的作品被埋沒的，我不會讓我的作品不明不白就夭折的，我、我要發到網站上去，我要、我要讓大家都看到我剪出來的作品有多好看！我……你！」視頻剛打開，抖得不像話的手還沒有來得把它添加到帖子的附件，筆記本電腦就被閉垣一把抽過來，惡狠狠地往露臺上扔出去，「哐當！」一聲砸在了外面的水泥地上，機殼都崩壞了一個角，整塊電腦屏幕被砸碎得裂成一張網，嚇得周圍的客人都驚叫著往遠處散開，遠離這個風暴口。

徐陽來到短信寫的地址時，看到的正好就是這一幕。一臺筆記本電腦從茶吧里面被扔出來，原本應該是清靜優雅的地方似乎亂成一團，客人唯恐避之不及似的從里面快步走出來，服務員們想要勸解又不敢過去。

「你沒有資格阻止我的作品發出去！！」一個幾近發狂的聲音尖叫著從茶吧里面傳出來，那聲音尖細難聽，像是要刺穿徐陽的耳膜，「他既然敢拍！難道還害怕被人看嗎？！」

那一刻徐陽差點驚恐得想要捂著耳朵跟著尖叫。

被扔出來的筆記本屏幕還半明半滅地亮著，那已經裂成蜘蛛網狀的屏幕上播放著什么。徐陽捂著耳朵不敢再聽茶吧里面兩人的爭執，他走到筆記本電腦前，低著頭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一閃一閃的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