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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早飯之后,我打算出門給鳳先生幫幫忙,便將巫瑞托付給了修齊,又將修齊托付給了巫瑞,他們倆一大一小坐在一塊乖乖應(yīng)了聲,我忽然就很能明白為何許多人為了家這一個字,粉身碎骨也不怕了。
柳下人家比昨晚少了許多人,各大門派幾乎都已撤走了,只剩下一些獨來獨往的游俠還留著,藍(lán)玉泉在外頭上上下下的為這些人忙活著,幾乎停不下來。他見著我走過門口還高聲問了一句:“你昨個還好嗎?有沒有哪里受了傷?!鼻也徽f我毫發(fā)無損,便是有些傷處,他都這般快忙瘋了,我又怎好勞煩,便搖搖頭,他安心笑道,“那便好?!闭f罷就又忙開了。
我心里一暖,又去尋鳳先生了。
白易他們傷得太重,被搬回了臥房之內(nèi),又不知從何處搬來了兩張單人睡的木床,三個人一同擺在床上,中間留了兩道空隙任由大夫行走。我進(jìn)去的時候鳳先生正脫力的坐在木椅上,眼圈青黑,面容憔悴,手指都幾乎微微發(fā)起抖來;冥醫(yī)老頭子不知道從哪兒被挖了出來,端著個藥碗走來走去,嘀嘀咕咕的給三人傷口抹藥。
“老爺子怎么也來了?”我看見冥醫(yī)實在是很詫異,他是出了名的不愛管閑事。
“哼,你談慕丹都下山了,老爺子出個門算什么?!壁めt(yī)怒氣沖沖道,一臉郁悶的摸了摸自己扎成五六根的小辮子,不開心道,“要不是鳳小哥抓著我的辮子把我拉過來,你看我理不理你們,不知道我冥醫(yī)一針千金嗎?”
鳳先生疲倦的揉了揉眼眶,沙啞著嗓子道:“冥醫(yī),你再說一句廢話,我就剪了你的辮子?!?
冥醫(yī)憤憤不平的對我吼道:“你看!你看!他就是這么威脅我老人家的!”
我搖著頭無奈一笑。
鳳先生剛要開口,冥醫(yī)忽然猛然擺了擺手:“且慢!我剛剛說了三句,不是一句,你不能剪我的辮子!??!知道自己身體撐不住還亂來,脾氣臭臭又要跟我老人家撒火,哎喲哦,真是沒天理,慕元清怎么找你這么個人做媳婦,連累老人家吃大虧,現(xiàn)在的后生晚輩真是不孝!”
“誰不孝?”慕元清從門口踏了進(jìn)來,抬頭搜尋了一下,眼睛落在鳳先生身上便舍不得離開了,然后微微憐惜道,“你累壞了,休息會吧,交給老爺子就好?!?
其實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慕元清這個問題只是隨口問問,可冥醫(yī)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忽然炸了起來,一下子指著我道:“我說談慕丹!”
“這……我……”我瞠目結(jié)舌,最終放棄的苦笑了起來。
慕元清聽了便冷笑一聲,揚眉瞄了冥醫(yī)一眼,輕哼道:“看來你又說我壞話了?!壁めt(yī)吹起了口哨只當(dāng)自己沒聽見,跑走去給三個人上藥去了,模樣比方才認(rèn)真仔細(xì)了不少。
鳳先生同我寒暄了幾句,然后便問道:“你昨日無事吧?!彼p眸澈凈,滿是關(guān)懷,溫聲細(xì)語似春風(fēng)和煦。
“他怎會有事,他昨日只顧著同那巫瑞親親熱熱。”慕元清冷冷嗤笑道,抱著胸扭過頭去。
“說來正是此事?!蔽业溃拔兹鹚蛉罩辛硕?,看不見了。”
鳳先生沉吟了一會兒道:“你先不要急,我休息一會兒便隨你去,怎么昨日不說呢。”我沒有說話,鳳先生微微一愣,然后嘆了口氣道,“也罷了,你這性子我早該想到,想來會喜歡你的也同一樣是個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