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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文十年來的經(jīng)歷都在宮外,他記得最清晰的就是一片綠油油的菜田,抬頭仰望即是藍藍的天際.
白云飄來飄去,他便坐在橋上盯著風吹云散的風景,他會融化在風中,變成飄蕩的白色蒲公英。
那種無憂無慮的滋味讓他著迷。
一天天過去,羅文都是過的肆意快樂,他當時不知道自己王子的身份,成了普通的農(nóng)家孩子,酣暢淋漓的奔跑大笑。
羅文和一對老仆人夫婦住在小鎮(zhèn)上,每個禮拜天會去教堂,米勒神父會單獨留下羅文,為他進行一番教導。
米勒神父常常提起的就是宮廷,在他的想象里面,宮廷中的貴族都是那般華麗.
神眷顧著那群血脈高貴的人,給予他們得體的舉止,優(yōu)雅的言行,美好的外貌。
那時候米勒神父告訴羅文,他遲早也會是受人矚目的星辰,高高在上供人仰望。
羅文搖了搖頭,他珍惜著目前的一切,滿足于平凡又真實的生活,米勒神父口中的生活離他太過于遙遠。
羅文將真實想法告訴米勒,神父嚴肅的板起臉,留下羅文好生教育了一番。
米勒神父意味深長的看了羅文一眼,他一貫正直的臉孔露出一抹異彩,極力反駁著羅文的燕雀之志。
那時候羅文郁悶了一晚上,悶悶不樂的蒙在被子中,不肯入眠。
米勒告訴羅文,你生來就不會平凡。
十年后,物轉(zhuǎn)星移,羅文的身份發(fā)生了巨大的改變。
羅文如同往常回家,打開房門是一群完全陌生的人,他們恭敬的稱呼自己為殿下。
殿下,皇族血脈方能得到的稱呼。
身穿王國騎士盔甲的男人英武高大,披風上繡著的金色獅子圖紋讓人目不轉(zhuǎn)睛,他們是王國精銳。
所羅門飼養(yǎng)的唯一寵物,黃金血脈的獅子索多曾經(jīng)跟隨主人上過戰(zhàn)場,利爪之下挽回了騎士小隊的劣勢,獅子索多召集的數(shù)百只獅子突擊包圍了敵人,那只騎士小隊為了感謝獅子,更名為獅王騎士軍,闖出了赫赫威名。
他是所羅門殿下的親生弟弟。
撇了撇嘴角,羅文發(fā)出一聲輕笑,原來他一直崇拜的人離他這么接近。
十年之間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生活在宮外過著樸質(zhì)的日子,這是王后做的決定,當時國內(nèi)局勢不穩(wěn),她不想讓羅文在危險的處境內(nèi)。
如今十年已過,王后有了滔天勢力可以護羅文周全。
羅文棕色的眸子露出微笑,再次喚道:“哥哥。”
在阿所面前,羅文顯得有些急促,沒有面對東方戰(zhàn)的開朗自信,他專注的等著阿所的回應。
羅文有些無奈,胸口一窒。
阿所擦肩而過羅文身側(cè),優(yōu)雅而雍容,他冷冽的目光掃過羅文。
羅文似乎是一場空歡喜。
“羅文,你可以離開了。”阿所走近東方戰(zhàn),這話對著背后呆愣住的羅文說道。
“不行,我才見到哥哥,怎么可以離開。”羅文吼出聲,小臉蛋激動的通紅。
獅子的咆哮聲沖著羅文吼出,它才不管對方是什么身份,對著主人發(fā)火就是不對。
羅文下意識的倒退已一步,握緊的手心送了又緊,緊了又握。
東方戰(zhàn)拍了下索多的頭顱,暴動的獅子俯下腦袋,溫順的靠在東方戰(zhàn)腳步。
羅文笑了笑:“為什么我要離開,我可以和你們一起。”
阿所眸色驟然凝聚,如一道利箭往羅文射去:“你回來的真正目的,那個女人還未告訴你,不過這次見面以后,她會慢慢的引導你。”
引導你走向手足相殘的路,過不了多久,羅文就會知道阿所這段話中隱藏的秘密。
羅文傷感的低下頭,看著阿所和東方戰(zhàn)離開,他和王后見過一面,王后和阿所似乎并不像外面流傳的那樣,并不是和睦相處,兩人之間有一條無形的深淵,隔閡極深。
***
抬起的紅衣帶起一陣焰火翻騰,妖異無聲的火焰化作紅蓮綻放,在空中盛開,灑落于魔怪身上,在魔怪的驚恐叫聲中,紅蓮極致的溫度焚燒殆盡它們的身體。
東方戰(zhàn)覺醒了新的能力,在一片森林里進行著訓練。
“十年過去了,你接近神殿預言的時間越來越近了。”阿所正在一旁看著東方戰(zhàn)。
東方戰(zhàn)收回凌厲長槍,暗藏利光的眼神緩緩抬起:“你也改變不少,這里到底是容不下我和你。”
現(xiàn)在羅文已經(jīng)回來,王后要動手了。
就在這個時候,獅子索多從遠處奔來,口中叼著一只白色的兔子,長長的雙耳低垂,了無生氣的縮成雪球兒。
獅子忽然轉(zhuǎn)頭,朝著前方低吼一聲,陌生人的靠近,獅子注意到了,兇狠的注視著前方。
“是你?老師。”東方戰(zhàn)有些意外。
神態(tài)自若的青衫少年行了一禮,對著東方戰(zhàn)笑道:“是我回來了,帶來了一個重要消息。”
幼時教導東方戰(zhàn)讀書的老師出現(xiàn),他依舊面目普通,歲月并沒有在臉上留下痕跡,渾身融于自然的氣質(zhì)卻是不容人忽視。
自從教滿了兩年后,這位親切的年輕人就離開皇宮,如今再次出現(xiàn)在東方戰(zhàn)和阿所面前,開口就是帶來了重要消息。
“蘭翎。”阿所開口,蘭翎離開他們之后的下落,他有所耳聞,前往了神殿進行修煉。
難道帶來的消息跟神殿有關。
蘭翎說道:“動亂會從今年開始,作為引導者你該離開王國了,這里不應該屬于你。”
聽到這話,東方戰(zhàn)深思。
蘭翎看什么事情都顯得通透,他不會無的放矢,既然他勸東方戰(zhàn)離開,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東方戰(zhàn)遲早要離開加納國,原本計劃再過兩年,等到成年以后游歷整個平原。
就在東方戰(zhàn)思考的時間里,蘭翎輕輕一笑,對著阿所道:“殿下,似乎不太開心。”
蘭翎不理會阿所眼神中閃爍的冷光,神態(tài)自若的笑了聲。
蘭翎似乎有些問題,阿所看著蘭翎的眼光猛地一沉。
蘭翎在阿所的印象中,他有著良好的出身,能言會道,身體瘦弱天生不是練武的材料,學問一直卻是頂好,教課的時候倒是常讓人忘了他的年紀還年青,這人卻是內(nèi)心冷漠,一直安于本分。
幾年以后忽然出現(xiàn)在東方戰(zhàn)面前,告訴他要離開加納國,一個一直安于本分的男人,如今也會多管閑事起來。
這不是神殿的命令,如果是神殿的命令,會有祭祀前來傳下神諭,而不是讓蘭翎來勸說。
這下,阿所心里一動,從蘭翎的身上,他覺察不到異樣,卻是微妙的感到蘭翎此次出現(xiàn)有些很小的變化,具體哪里發(fā)生變化,阿所只是心里有了一絲觸動。
蘭翎心里明白,多說無益,他在告訴東方戰(zhàn)情況之后,朝著邊界的方向離開。
他短暫的到來,倒是帶給了東方戰(zhàn)新的考慮。
十三歲的東方戰(zhàn)體型修長,眼睛流露沉思的情緒,五官由于年幼不免顯得稚嫩,少了歲月磨練的滄桑和深沉,卻是多了純凈無暇的精致。
少去記憶的東方戰(zhàn)性子倔強冰冷如斯,。
阿所揚了揚眉,主動提出東方戰(zhàn)要是離開,他也愿意一同前往,互相有照應。
東方戰(zhàn)不禁感到詫異,如今宮中形勢變化萬千,阿所不留在宮中穩(wěn)定勢力,跟著他一同前往,沒有阿所的宮中會橫生變故。
“王后接來羅文,你就不怕一朝回來,連塊地方都不給你剩下。”東方戰(zhàn)想到這點,不禁笑起來,畢竟王后的心思不難猜。
阿所不以為意:“嗯。”他并不在乎這塊土地,不過是計劃中需要,隨時可以奪來。
王后艾莎的野心,在阿所眼中,僅僅是一個女人無聊的把戲。
兩人又聊了會,談了具體的時間和規(guī)劃,確定時間為年末時候,正式進行旅途冒險。
***
“哥哥,你們總算回來了。”羅文無比生動的小臉,此刻更添一絲奇異的光彩,手興奮的揮動,腳步的調(diào)子瞬間打亂。
“殿下,注意你的舉動。”他身邊一位負責教導皇室禮儀的官員時刻囑咐著羅文:“皇室的優(yōu)雅需要時刻銘記。”
羅文尷尬了一瞬間,他的動作不優(yōu)雅,又被官員不耐的訓斥,還是在敬愛的哥哥面前。
小正太漲紅著臉,不知該往那處瞟,他頭上還頂著一本書,穩(wěn)穩(wěn)頂著的書瞬間顫動了一下,惹得小正太緊張的憋著氣,還好沒有掉落。
羅文和禮儀官正在園子里練習走路,從阿所離開練到現(xiàn)在阿所回來。
“殿下,晚上好。”禮儀官諾尼彎腰問候,動作優(yōu)雅。
阿所點了下頭,目光落在羅文身上,禮儀官立刻解釋道:“羅文殿下的回歸儀式過幾個月開始,他需要學習一些禮儀。”
阿所不關心這個話題,轉(zhuǎn)身對著禮儀官說:“諾尼,也許你忘記花園是你不該來的地方。”
禮儀官名叫諾尼,是位年少有成的貴族子弟,阿所的語氣淡無情緒,諾尼猛地想到花園是王族的私人場地。
他只是一個卑微的下臣,作為禮儀官,他破壞了規(guī)矩。
羅文嫌屋里太悶,于是百般祈求諾尼帶他去園里練習,諾尼當時想到這位殿下是順位繼承人,又深得王后寵愛,他還是答應了羅文的要求。
羅文雖然是王族血脈,他還沒有通過回歸儀式,正式得到繼承權(quán)的信物。
即使是羅文殿下的命令,諾尼若是被有心人算計,還是逃脫不了責難。
諾尼深感惶恐:“臣知錯,所羅門殿下請給臣處罰。”
羅文一愣,諾尼這些日子一直陪著羅文學習,他尊敬著這位有著高尚貴族修養(yǎng)的男子。
他顯然不知道諾尼何錯之有。
諾尼下跪,臉色蒼白。
羅文擋在諾尼面前:“諾尼沒有錯,是我叫他出來,他只是遵從主子命令。”
此言一出,諾尼臉色更加蒼白。
羅文見諾尼垂著腦袋,不敢說話,望著阿所,眼神里泛起了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