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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紈珠一聽謝斐要來,頓時面色微紅,烏溜的杏眼里存著些許羞窘,但心中隱隱又揣著些許期待。
太后自是看懂了魏紈珠的這幅小女兒嬌態,當下心中只嘆好事將近,頓時眉眼含笑起來。
……
好不容易盼到了晌午,魏紈珠終于盼到了謝斐。
只見謝斐依舊一身緋紅官袍,面色清雋,見到羞答答的魏紈珠時,一雙桃花眼頓時半彎成了月牙。
魏紈珠低頭也抿著紅唇笑,白嫩的小臉嫣紅。
太后自然把二人這番兩情相悅的模樣納入眼底,面上頓時浮現一抹哂笑,于是故意招呼道,“毓章你還愣在那里作甚,還不入座,珠兒為了等你用膳,可是還餓著肚子呢!”
魏紈珠聞言面色更窘了,頓時小聲嘟噥,“才不是呢…”
謝斐淺笑,隨即入座。
礙于太后在場,謝斐倒是沒再繼續將目光落在魏紈珠身上,只隨意與太后話了幾句家常。
可太后畢竟是過來人,哪里瞧不出兩人之間不同于往日的微妙氛圍,用完膳后,便狀似不經意地叫魏紈珠去送謝斐出殿了。
“珠兒啊,哀家也有些乏了,還得小憩一會兒,你去送送你表叔。”太后說罷便閉眼,伸手輕輕按了按太陽穴,模樣確實有些疲憊。
魏紈珠連忙應聲,隨即抬頭偷偷看了謝斐一眼,只見謝斐也正望著她,眼底帶著淺淺的笑意,魏紈珠抿唇,玉白的手指輕輕絞了絞桂子綠的襦裙衣擺,秀白的耳根微紅。
謝斐起身,隨即向太后虛虛行了一禮,淡聲道:“臣先告辭。”
太后點頭,隨后便示意魏紈珠去送,魏紈珠見狀也連忙起了身,跟在了謝斐身后。
……
二人走至慈安宮外,魏紈珠便和謝斐一起踏在了宮門外的青石板路上。
待魏紈珠將謝斐送至殿門時,兩人之間的氣氛依舊帶著些許微妙。
昨夜之事依舊歷歷在目,謝斐傾慕之語也如數耳旁,可魏紈珠就是覺得自己仿若身置夢中,一切都不太真切。
魏紈珠垂首,神態有些拘泥,忽然想到袁昭容失蹤的事,連忙抬首看向謝斐,杏眸微瞠,焦聲道:“太傅大人,袁昭容她昨夜失蹤了,看情況和似乎前幾日那幾名宮女是一樣的,她的寢宮里,也留下一根綁著紅絲線的枯樹枝。”
謝斐點頭,面色不驚,淡聲道:“此事臣已知曉,今日在殿上,臣已經請命陛下由臣協助刑部查清此案,公主放心便是。”
魏紈珠聞言心神微定,繼而面色有些憂慮,“當務之急,需得盡快找出那些失蹤的人才行。”
“明明都已經全宮搜查了,怎么會連個人影都找不到呢?”魏紈珠嘆聲。
二人走至碧溪湖畔,池塘里的紅蓮開得正艷,滿塘的荷葉碧綠地鋪開來,湖心之中還盛著一株株嫣紅,宛若翠玉鋪呈中的幾點紅翡,屬實艷麗多姿。
偶有幾縷清風過境,蓮花隨著涼風招搖,霎時晴空萬里幾抹艷紅點綴。向來淡妝相宜的碧溪湖裹上了片縷紅妝,都覺得瀲滟動人不少。
空氣中似乎都能嗅到清淡的芬芳。
謝斐忽而駐足,轉身看向魏紈珠,秀挺的眉宇微蹙,“臣還有一事要告知公主。”
“什么事?太傅大人直說便是。”謝斐眸色微沉,隨即從懷中拿出了一根綁著紅絲線的枯枝,掀眸看向魏紈珠,“這是今早臣在公主窗前的地下發現的。”
那枯木漆黑干灼,似是帶著些許灼燒過的痕跡,枝干上纏著幾縷艷麗的朱紅絲線,像是一只被炙烤過的人掌,緊緊裹著一團鮮紅的血液。
魏紈珠心口一頓,繼而面色煞白,劇烈蹦跳的心臟似要從嗓子眼里跳脫出來,頓時身形微晃,謝斐見魏紈珠面色不對,連忙伸手扶住小姑娘的胳膊。
“昨夜若不是太傅大人在,恐怕今日失蹤的就不是袁昭容,而是我了…”魏紈珠黛眉微擰,輕聲道。
虛虛撐起了身子后,隨即伸手接過謝斐手中的枯木,“從宮女到袁昭容,那背后之人一直在不停地再找人,這說明我只是他的目的之一,而不是唯一,每擄走一人他必會留下這種東西,似乎是在像所有人示威,又像是在進行某種標記。”
“太傅大人可知失蹤的宮女有何相似之處?”魏紈珠抬眸疑聲。
“微臣查過卷宗,此前失蹤的宮女似乎并無共通之處,除了都是在守夜時消失,其余未有過多相似。”謝斐沉聲,繼而又道,“不過據查探,她們應該都是在丑時內失蹤的。”
“丑時”魏紈珠蹙眉,自己昨夜似乎也是丑時驚醒的,想到此處,魏紈珠仰頭看向謝斐,杏眸微瞠,“太傅大人,我殿里的窗戶,似乎也是在丑時被人打開了的。”
“此人能在內宮來去自如,必然身手不凡。”謝斐垂眸,看向魏紈珠的眼中隱隱浮著些許憂色,“公主這幾日要多加小心才是。
”魏紈珠聞言點頭,繼而言,“這幾日我會暫住皇祖母這里,太傅大人不要擔心。”
“那就好。”謝斐心中微定,隨即又從衣袖里拿出了一只精致小巧的鳴笛遞到了魏紈珠面前,“在此案未查清之前,臣夜間都會在宮中暗暗查探,公主若是遇到什么情況,只要吹響這只鳴笛,臣定會趕來公主身旁。”
魏紈珠聞言,水潤的眸子微瞠,玉白的小手接過鳴笛,紅唇微動,“這般神奇嗎?”隨即又軟聲囁嚅道,“有勞太傅大人了。”
謝斐哂笑,狹眸微斂,眼底一片暖色,“公主不必言謝。”
魏紈珠垂眸打量了一番手中的鳴笛,只見其做工精巧,不似尋常之物。不過雅致的檀木笛身上卻不合時宜地刻著一只活靈活現的肥墩墩胖兔子,魏紈珠彎眸,隨即抿唇嬌笑,抬眸看著謝斐,眼底亮晶晶的:“這個兔子是豬豬嗎?”
謝斐點頭,嗓音清淡溫和:“鳴笛是幼時娘親留給臣的舊物,珠珠是臣前些日子刻上的,公主還喜歡嗎?”
魏紈珠輕輕應了一聲,隨即眉眼彎彎,“我很喜歡,只是沒想到太傅大人連這種事都會做!”
謝斐也笑,繼而狹眸微掀,白皙面色還帶著幾分赦然,“公主喜歡就好,不過……公主日后可以不再喚臣…太傅大人了嗎?”
謝斐低頭,凝眸望著面前的姑娘,眼底神色認真。
魏紈珠聞言微窘,繼而又想到了昨夜的自己答應了謝斐的事,隨即粉頰微紅,輕輕點了點頭,紅唇微咬,抬頭看向謝斐,烏潤的眸子微閃,“那我叫你謝大人可好?”
謝斐聽罷狹眸微彎,隨即輕輕搖了搖頭,淡聲:“公主喚臣名諱便好。”
魏紈珠杏眸微瞠,眼底澄澈分明,她思索片刻,最后揚著粉嘟嘟的小臉道:那你也不許叫我公主了,叫我珠珠就好。”
謝斐聞言一雙好看的桃花眼微張,隨即眼中笑意漸深,“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