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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不要大意地加油吧。”
“加油喔~”
在參賽選手入口,手冢前輩和其他學長們向我說出了這樣的鼓勵詞后,忐忑又激動的我獨自走進了作為選手準備區的神社廣場。
和前一天進行神事儀式時任由游客踏入的情況不同,今天廣場上又是一番光景:場地周邊圍上了顏色醒目的隔離線,守崗的工作人員一面介紹附近視角良好的觀賽地點,一面將觀賽游客阻擋在廣場之外。
比賽一旦宣布開始,參賽選手們就將由準備區進入一側作為正式比賽場地的神社本殿,在那里獨立地做出俳句,交由評委們評判。
大概也正是這個原因,比起神社本殿周圍密布守崗人員,個個神色鄭重儼然入學考試時對夾帶作弊嚴防死守般的緊張態勢,廣場周邊的隔離氣氛顯得十分寬松。憑借人多力量大輕易擠到最前方的學長們甚至在隔離線后離場內的我也不過一人距的地方招手,“北條同學入場之后記得朝這邊看,會多拍紀念照片的!”
......
開賽禮花之后,在場內的我向完全沒能理會到我緊張心態的學長們(手冢前輩除外吧你這丫頭)揮揮手,和其他參賽選手一起,依序進入了神社本殿。
通過大殿入口的無線檢測設備,首先入目的是中央靠后的海神像,神像前的廳殿地面上密布排列的蒲團,被依次入殿的選手占滿。同樣穿著和服的主持人兼題官要求選手面向殿外坐定:因為評委席和展示臺都設在大殿正門向外不遠處,之后完成俳句的選手們要一一將作品呈上評委席,并在觀眾視野更佳的展示臺上唱吟出來。
雖然離本殿有一定距離,我還是很快注意到評委席上那位名聲在外令選手們聞風喪膽的大野評委,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哼!看也沒用!”身邊的聲音很耳熟,“沒想到這么多人都弄什么銀杏髻吧,想走捷徑求關照也得看評委關不關照得過來!”轉頭一看,按次序坐下后我的鄰座竟然又是那名在上山途中遭遇的青年。
這是何等的孽緣。
面對這樣一個口不留德又反復無常的人,我真是有把母上大人交待的所謂“北條家小姐的驕傲”扔在腦后暴揍他一頓的沖動。
但、但是一來我不一定打得過,二來又正值關鍵比賽的開場階段,這種沖動的可執行性......為零,我也只能淡定地裝作沒聽見。
好在短暫的致辭禮之后,題官宣布了第一輪比賽的主題:神事,我身邊這討人厭的家伙也再顧不上找我茬地構思起俳句起來。
因為聽取了之前學長們的建議(該說果然都不是簡單人嗎),比賽之前我就已經準備好了幾首和神事相關的俳句。既然押中題,我很輕松地挑選出一首自覺最好的揮筆而就也是自然,
“下海割和布,
浪潮洶涌濕狩衣,
方知徹骨寒。”(日文的五七五和中文的五七五完全不一個概念,妹紙們隨意看看)
作答完畢,我卻沒有急著將答題紙片交上去。
因為,正像不二學長說過的,“在古老的神社里穿著和服的選手們一個接一個地念出意境優美韻腳整齊的句子,那種類似平安時代宮廷仕女連歌般的華美和浪漫”,即使在重視傳統文化發展的現在也是難得一見的場面嘛。
這一輪的賽況對我來說又相對有把握,比起只能在廣場外遠距離眺望的學長們,難得的近距離觀察的機會反而更讓人不愿放過。
梳著和我相同銀杏髻的妹紙和服衣擺微動,姿態裊娜地走上展示臺,字正腔圓又柔和綿麗地念出紙片上的俳句,雖然念出的內容同作為選手的我并聽不見,但光從那輕微翕動的粉嫩唇線(你在看哪里!)我幾乎就能想象出那美妙的——打斷我浪漫聯想的是沖入鼻腔的一股......十分難形容的味道。
說苦又像酸,說酸又像澀,總之就是讓人像吞了蒼蠅一樣難受卻又說不上來難聞在哪里的古怪氣味。
我皺著鼻子朝四周探望那味道的源頭,鄰座青年又是一聲哼,唯恐我發現不了似的握著一把折扇朝自己及下風方向用力扇動。
撲面而來的難聞味道應該就是出自那把折扇。
“可不可以請你暫時收起那把折扇呢?”這樣開口的卻是比我更處于下風口的另一邊的鄰座妹紙,明明比起她,我才是那股味道更首當其沖的那個,所以就更足以看出那味道的殺傷力了,“折扇熏香的味道太特別,有點讓人接受不了呢。為了不給周圍的人添麻煩,還是不要拿出的好來吧。”妹紙睜大濕漉漉的雙眼委婉地建議道。
“哼,我拿折扇犯什么法了,比賽可沒規定不能帶折扇入場!”青年蠻橫地說道,“就準你們梳銀杏髻,不準我帶折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