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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聲抬頭,望了一眼他們,只見君臨愕然與惱怒的表情,徐永安仿如驚弓之鳥,站在一旁惶惶不安,正用求救的眼神望著我。
“怎么啦?”我開口道,已經很少見君臨不悅的樣子了。
注意到了我的存在,君臨正了正色,“沒什么。”然后,轉頭對徐永安說,“你先回去。”
在報告不好的消息時,徐永安總會挑我也在場的時候,大概他也知道君臨在我面前不會發難。
午飯后,君臨就準備啟程返京了。
“幫我拿那條深藍色的斜紋領帶過來。”進房間的時候,君臨正對著鏡子整理衣裝。
從衣柜里取出領帶,走到君臨身前為他系上,君臨一動不動,垂著頭凝視著我的臉。
快要系好的時候,君臨突然用手捧起我的臉,閉上眼睛驟然地吻下來,我睜著眼睛愣了一愣,待我反應過來猛地推開他,“做什么啊?你。”
君臨看著我,若有所思地笑了一笑,“看來只有我對你才是真心的。”然后,對著鏡子自顧自地整理領帶。看著他反常的樣子,真感到莫名其妙。
“我可能要過幾天才回來。”走的時候,君臨留下這么一句話。
在中峻國際的成功建立后,為了后續業務發展的需要,君臨在上海的時間越來越長,一周總會有三四天能在蝶莊里見到他。當然,這還與我對他態度的軟化不無關系。
第二天,在讀早報的時候,我終于明白君臨昨天的反常——穆青云與林紫檀宣布于這周六訂婚。
這一年來,中峻與穆青云所領導的安銀在美國金融市場開拓的競爭越演越烈,而君臨和青云不合的傳聞不絕于網絡新聞、報紙雜志。連靈靈都問過我是真是假,每次我都含糊帶過,其實我很想知道是真是假,卻從來總不敢問,畢竟青云是我和君臨兩人之間的心病。
現在,青云與紫檀結合,表面上這場聯姻對于穆家與葉家都是百利而無一害,實際上對于穆家與君臨的姑父的確是雙贏的選擇,而對于整個葉家或者是葉氏財團就不得而知了。眾所周知,君臨與青云是商場上的勁敵,現在敵人突然成為了親戚,到底是好是壞,大概連君臨也說不清。看昨天君臨驚訝的表情,可見君臨并不知情甚至是一點頭緒都沒有,而他之后惱怒的表情,是因為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還是因為其他原因,我就想不明白了。
其實,對于這個消息,我本身也甚為驚訝。青云為什么會這樣做?難道真的如他所說的商場上沒有比聯姻的關系來的更加堅固,所以他也選擇了這樣做?又或者是他與紫檀之間真的產生了感情,可從他之前的表現也看不出來,還是因為別的原因?我發現自己自從被算計了以后,思想復雜了很多,很多事情不會只看表面,而是喜愛往深處想。經常是問題的答案想不出來,腦里的困惑卻越來越多。我真是一個愚笨的人,太復雜的事情不適宜我思考。在想了半個小時之后,我將答案歸咎于世事難料,我都可以從君臨的正妻變成情人了,還有什么是不能發生的?或者在我離開后,青云與紫檀之間真的產生了感情。
在我用完早餐,準備出門的時候,接到了父親的電話。
這時,子美已經上幼兒園了,每天都會由玉冉接送上課,而我也聽從了靈靈的建議,報名參加了一個高級英語培訓課程,周一到周四的早上都要去上課,對外宣稱是想多學知識充實自己,但我所著重的全是雅思應試的內容。
“有什么事嗎?”我問。
“是這樣的,我和你媽媽,弟弟的移民申請已經批下來了。”父親在電話里說,“由于你遞交的申請比較晚,可能要過些時候才批下來。”
“哦。那你和媽媽要先過去澳洲嗎?”我說。
父親說,“這也是我們擔心的問題,你自己一個人可以嗎?”
“沒關系。你們就先過去,然后在那邊幫我遞交申請,可能會批得更加快。”上次父親從澳洲回來后大病了一場,母親要照料父親,也沒有過來上海陪我了。這幾個月都是我和子美在蝶莊度過的,我也開始習慣了這種生活。
“現在我手頭上新域的股權,已經出售了將近的一半,我已經不是新域的最大股東了。在下次的股東大會我會辭去新域行政總裁的職務,到那時我不再是新域的法定負責人。”父親正了正聲,“所以,很快我們就不再受威脅,你也可以自由了。那時,無論你的申請有沒有批下來,我都會把你和子美先接過去的。”
“我知道了,爸爸。我會照顧好自己和子美,等你們來接我的。”我明白很多事情都是急不來的,現在只能見步行步了。
周六的晚上,靈靈約了我出來吃晚餐。
“你吃這么少可以嗎?”看著靈靈只點了一份田園沙律,我驚訝地問。
“我要減肥啊。”這時,靈靈已經誕下了一個3.5公斤的小胖子,積極修復身材。
“其實不用可以去減啊,只要你帶幾個月孩子,肯定你能瘦下來。”雖然,子美還是嬰兒的時候有媽媽和清姨幫我帶,可我看著她們帶也覺得很累了。
“是啊。”靈靈抓住我的手,眼乏淚光,“那個混世大魔王,晚上經常無端大哭,令我夜不能眠,我的精神快要崩潰了。”一說到孩子,我們都感慨十足,沒完沒了的痛訴。一頓飯吃了將近兩個多小時,不知不覺已經到九點多了。
靈靈正要喊服務員結賬的時候,她的眼睛忽然定住了,一臉驚訝的望著前方,我奇怪靈靈的表情,正要回頭的時候,聽見了熟悉的男聲,“晚上好啊,王太太。”不用好奇了,是君臨。
“你好啊,其實叫我靈靈就可以了。”靈靈嘴角的笑意一直不停,兩眼從沒離開君臨,那種膜拜的眼神仿佛見到天王巨星似的。
“哦。我已經替你們結過賬了。”君臨朝靈靈笑了笑。然后轉向我,“我們走吧。”
我拎著手袋,站了起來,“你怎么來了?”
“回到家里,英嬸說你約了朋友吃飯。所以,我特意出來接你回去。”我和靈靈肩并肩的走在前頭,君臨走在我們后面。
“看來他還對你不錯嘛。”靈靈在我耳邊說到。
我沒有搭理她,看來這女人被君臨慣了迷魂湯,有點神志不清了。
靈靈是自己開車來的,卻硬要坐君臨的車回去,一路上還問了君臨很多無聊的問題。我想我應該為她感到羞愧,都是做母親的人了,還猶如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
送別了靈靈,我才松了一口氣,剛剛的氣氛真讓我感到不自在。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