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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良鈞如今精神不好,總是處在昏昏沉沉的狀態。有時候會突然捉緊她的手叫她別走,有時候清醒些了又催促她走。
等秦良鈞睡過去之后,封慕云才起身出了門,讓長順去喚孫正方來看看,雖然瘟疫爆發這么多日了,孫正方仍然沒有找到解決辦法,但好歹也是名醫,能拖就拖著吧。
“封爵爺,您還是別進去了吧。”長順趁著孫正方在內看病的時候,對封慕云說道,他可是最清楚自家殿下的心思的。
“叫我慕云就好,已經不是什么爵爺了。”封慕云眼睛望向屋內,隨口接到。
“這可不敢,封娘子,孫大夫為殿下看病時都不敢靠得太近,您這衣不解帶的侍候殿下一日了。”長順頓了一下才繼續道:“侍候人自有我們這些下人,您還是歇著吧。不然等殿下好起來,我們可吃不了兜著走。”
封慕云喃道:“我知道,我知道她會好起來的。可我就是怕,我真的怕。”說到后面聲音已經忍不住有些哽咽,聽得長順都撇過了頭,封慕云這才回覺不妥,將即將泛濫的情緒又壓了下去。
此時她突然發現有人牽她的手,低下頭,才發現是揚兒。立即退后一步跟她保持了一定距離,道:“揚兒,別挨著我太近,乖。這幾日你就跟著孫大夫,好嗎,乖乖聽孫大夫的話,別任性。”
揚兒咬了咬下唇,出乎意料的沒有堅持,乖巧的點點頭。
封慕云這才松了口氣,寵溺的摸了摸揚兒的小腦袋,感受著她頭發的觸感,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孫正方從里面一出來就對上封慕云的眼神,稍低了低頭,他在里面也聽到了外面的對話,上前牽過揚兒的手,道:“剛已經吩咐了里面一個仆人去熬藥了,老夫先告退了。”
封慕云看著孫正方牽著揚兒走遠的背影,怔怔不語,可能這是她最后一次見到揚兒了。
長順也懂封慕云將揚兒交給孫正方的心思,她這是做好了跟自家殿下一起去的準備了。
封慕云回到秦良鈞身邊,她還在睡夢之中。封慕云附身在她臉上仔細看了看,只聽得到她虛弱的呼吸,側耳挨著她的胸膛,卻發現她心臟跳動得緩慢而無力。慢慢想起以前有次聽到她的心跳聲,才知道那種聲音讓她多么安心。
秦良鈞似是醒了,發現封慕云還在邊上,用力將手掙了掙。可她現在說話都費力,哪還有其他力氣,手自然還是被封慕云握得緊緊的。
“乖,別擔心我。”封慕云知道她還在擔心自己,可她怎么可能在這個時候離她而去呢。
她現在只盼望顧一能早點來,她不知道秦良鈞還能撐多久,她相信顧一一定會有辦法的。若是沒有,那也只好認命,還好她們兩人如今是在一起的。
她突然有些慶幸自己之前發了善心寫信給顧一,若是如今才寫定然來不及。
好人會有好報的,佛祖保佑,若是良鈞這次好了,我以后一定每月去燒香。封慕云覺得自己有些疾病亂投醫的感覺,腦袋里不住的亂七八糟想些東西。
她平日里都是不信佛的,如今卻開始求佛祖保佑。
接連兩日,封慕云都陪在秦良鈞身邊,但秦良鈞的情況卻是越來越不好,開始還能跟封慕云說上一兩句,越往后越是虛弱,更開始大量的出虛汗。
孫正方每日都來,他知道這是瘟疫感染到后期的癥狀了,若是再找不出藥方,怕是熬不過三日了。可看著封慕云眼圈黑黑的樣子,他如何說得出口?只得低頭不語,留下一些溫和協調的藥方離開。
封慕云并不傻,她看得出來秦良鈞的情況不妙,可她卻毫無辦法,只得每日每夜守在她身邊。
她現在一走神聽不見秦良鈞的呼吸聲時就揪緊了心,直到專心致志聽到之后才松口氣,她真的太怕這人什么時候呼吸聲突然虛弱下去就這么離開她。
“封娘子,顧國師進城了。”長順突然從外面闖進來,對著封慕云道。
封慕云也是一愣,隨即一喜,忙站起身來,卻不料坐得太久,突然站起來自己那只受傷的腳沒撐住,差點摔下去。
“快去,告訴她我在王府,讓她馬上來!”封慕云心急之下,語氣中也帶上了些嚴厲。
長順怔了一下,立即跑了出去。
封慕云這才回坐到床邊,一只手輕輕撫上秦良鈞的臉,呢喃道:“再堅持幾天好嗎,會好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第54章
久別重逢在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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