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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屬下無能。”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跪在地上,垂拉著腦袋,臉上全是胡茬,看著略顯滄桑。
在他拜伏的方向坐著一個年輕人,身著戰(zhàn)甲,面色冷峻,良久才長嘆一聲:“長青啊,你跟了我多久?”
那男子身形一顫,身子更拜得低了些,道:“回主子,十年。”
“十年。”年輕人的面色柔和了些:“人這一生有幾個十年?”
男子額頭上青筋勃起,雙手握拳,嘶吼道:“請主子責罰。”說罷狠狠磕頭,額頭與地面相觸,發(fā)出“咚”的一聲悶響。
剛抬起頭,一個漆黑的物件就朝他飛去,男子卻是動也不動,任那硯臺砸在自己額頭上,頓時墨汁與血液混合在了一起。
秦良鈞反手抽出長劍抵在他脖子上,眼中全是殺意。
男子閉著眼睛,凄然道:“謝主子賜死。”
“啊!”秦良鈞大吼一聲,手上用力,男子左臂應聲而斷。秦良鈞看著地上因痛蜷縮成一團的人,雙眼通紅道:“留你一命,五日內(nèi),提繡娘的頭來見我。”
那男子捂著不斷涌血的左臂斷處,臉色因疼痛而蒼白,哆嗦著道:“謝主子不殺之恩。”說罷一把撈起自己的斷臂倉促的走了出去,血跡一直延生到門外。
秦良鈞佇立良久,將手中的長劍一扔,頹然的坐回了椅上。旁邊的長順端了茶去,她也無心飲,只問道:“慕云還未有消息嗎?”
長順恭恭順順的回道:“自從一個月前傳來秦皇失蹤的消息之后,長青哥就到處派人去尋找主母了,還未有消息,不過肯定沒在秦皇的人手上,看他們的樣子也在找呢。”
秦良鈞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端起茶盞潤了潤喉,看著旁邊長順一臉畏懼的看著自己,淡淡笑道:“是不是覺得我對長青太狠了?”
長順一臉惶恐,立馬擺手道:“不不不,兩年前長青哥私自放走繡娘,這才讓主母受了諸多禍事,長青哥確實有錯。”
秦良鈞輕輕一笑,接過他的話說道:“長青確實有錯,我也確實狠了些是吧?”
長順低頭不語,他與長青本就感情深厚,雖知這事是長青的錯,但親眼見到他被削斷左臂,心中也是不忍。
秦良鈞似是心中憋得很了,也不管長順的身份,就自顧自說道:“我只是恨啊,我與慕云本就不易,如今因他一時心軟更是諸多曲折。你為他謀不平,誰來為我與慕云謀不平?”
長順低了頭,道:“主子放心吧,主母洪福齊天,定然不會有事的。況且顧國師也跟她一起,蘇丞相如今也在出力,主子只要快些到達長安,將秦皇的勢力鏟除了,主母才能完全安全。”
長順說得出這番話,倒是讓秦良鈞多看了他兩眼,看來這段日子也不是在混日子。再一想到封慕云,心中又焦慮起來,長順說的沒錯,她只有早些將秦皇的勢力消滅干凈,慕云才算真正安全。
“去喚趙將軍來見我。”
“是。”長順立馬奔了出去。
狹長的通道響起嗒嗒嗒的急促腳步聲,只見封慕云如發(fā)狂般從那頭跑向這頭,面上全是驚恐之色,時不時往后看一眼,跑得更快了。
她身后緊跟著五個身影,都穿的黑色,若不仔細看,在這黑暗的地下密道內(nèi)還真看不清楚。那五人緊跟不舍,而且封慕云似乎有些力竭,越跑越慢,使得后面五人與她的距離越縮越短。
眼看著只有一米距離了,五人中當先一人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獰笑著抽出背后大刀,湊準時機,狠狠劈了下去。
“啊!”幾聲慘叫,卻不是封慕云的,而是從那當先一人身后傳出。那人扭頭一看,直嚇得魂飛魄散。只見身后的四人早已倒下,而一個身形修長的人手執(zhí)長劍,長劍染血,頗為妖異。
那人反應極快,立馬背貼上墻壁,這才發(fā)現(xiàn)封慕云也停下腳步,笑瞇瞇的看著他,仿佛看一個獵物,讓他心中一寒。
“嘿嘿。”顧一笑了一聲,舉劍便刺,那男子只招架了兩招就被斬于劍下。
“呼,你再晚一點,我可真就被砍中了。”封慕云這才腿一軟,癱坐在地上,誘敵深入可是個體力活。
顧一只顧著在那些黑衣人身上摸索,翻出些瓶瓶罐罐和一本小冊子,她打開那小冊子看了看,然后扔向封慕云道:“看看吧,以后說不定有用。”
“又不是吃的,有什么用。”封慕云嘟囔著,但還是結果,一看便呀了一聲,然后扔回給顧一,惱道:“你才有用呢。”
顧一未接,那小冊子跌在地上,隱約看得見上面畫著些生動的小人,有男有女,各種姿勢,只是都沒穿衣服。
見顧一搜索完畢,封慕云立馬道:“有吃的嗎?”
顧一聳了聳肩,臉色很不好,搖頭道:“沒有,看來他們已經(jīng)知道咱們的策略了,這些人身上都不再有吃的。”
封慕云的臉色也難看起來,她們當初堅持十日之后本準備冒險出去,但顧一卻發(fā)現(xiàn)她之前設置的小陷阱有異常,顯然已經(jīng)有人下來。于是她們瞅準機會殺了一些人,卻欣喜的發(fā)現(xiàn)他們身上有吃的,于是便安心在這下面待著以戰(zhàn)養(yǎng)戰(zhàn)。如今怕是那些人已經(jīng)明白了她們的意圖,身上再也不帶吃的了,想把她們逼出去。
“那怎么辦?”封慕云問道。